“……啥?”陆荨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等等,这算什么操作?
所以队长大人是忙得没空亲自来,就干脆把她娘家闺蜜叫来照顾她?
这分明是偷懒还转移责任!
太过分了吧!
“这人怎么能这样!”陆荨顿时来气了,“自己不理我就算了,还使唤我闺蜜……”
*
空荡的走廊尽头,市丸银独自倚靠在墙边。
病房内传来少女低低的嬉闹,他却像一座冰塑,一动不动地立在阴影里。
卯之花的话既是提醒,也是最终的警告。
她不能再踏入那片灵子性质完全相悖的区域,她不可能随他前往虚圈。
这突如其来的意外打乱了他所有的计划,让他措手不及。
果然,这一切从来都在蓝染的算计之中。
他必定从一开始就心知肚明,虚圈环境会如何侵蚀她的灵压,甚至连她枯萎的速度都计算得一清二楚吧?
可他仍漠然带她一次次靠近边缘,直至最后,才撕开伪善的表象,故意将这残酷的选择推到他面前。
蓝染说得对,是他太过纵容。
如今回想,那些看似随口的“提醒”,句句都是蓝染早已写好的预言,如今一步步应验。
她体质太过特殊,没有足够强大的灵压,踏入虚圈无异于自毁。
可他……却因为贪恋她那无忧无虑的笑脸,一次次纵容她逃避修炼。
更因为他愚蠢地听从安排,一次次为她渡去灵压,粉饰太平,反而完美掩盖了她正被缓慢侵蚀、走向崩坏的征兆。
他夜闯千野家,试图寻找任何能让她迅速强大的方法……却终究只是徒劳。
最终,竟然真是他,亲手将她推下深渊。
市丸银无力地合上眼,向后重重一靠。
冰冷的凉意由心底最深处弥漫开,冻结了血液,带来窒息般的绞痛。
他太天真了。
短暂的温情麻痹了他的警觉,让他险些忘了自己所面对的是何等可怕的对手,才一步步陷入这无路可退的绝境。
带她走,无异于亲手送她走向终结。
留下她,静灵廷也绝不会放过与“叛逃者”牵连至深的她。
到底该怎么做……才能从这死局之中,护她周全?
*
白天到傍晚,病房里,少女们的闲聊终于从漫无边际的吐槽,转向了一个现实且炸裂的话题。
“相、相亲?!”陆荨猛地从被子里抬起头,眼睛睁得极大,“我不准!香织怎么能去相亲!香织明明应该嫁给我……”
“咚!”
话没说完,一个清脆的暴栗精准地落在了她额头上。
香织面无表情:“你适可而止。”
“嘶——疼疼疼!”陆荨捂着头倒抽冷气。
香织大小姐,就算已经成了专业的死神,这送暴栗的功力比起真央时期真是只增不减啊……
“我也不情愿,是父亲安排的,说至少去见一面。”香织甩了甩手腕,无奈地叹了口气,“说到底,我现在根本没心思考虑相亲成婚这种事。”
“为什么啊?”陆荨揉着大概率已经鼓包的额头,含糊不清地问。
“呵,千野荨,”香织冷笑一声,“这话从你嘴里问出来真是格外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