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场……她该怎么证明?
四十六室只剩她一个活口,她偏偏还是市丸银最亲近的人。
难道要她说“我虽然跟他同居但我真的不知道他叛逃”吗?
虽然是真的,但是谁信?
完了。
这下真的完了。
她谈个恋爱怎么还谈出杀身之祸了?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在线等,急得要死了……
山本总队长阖上双眼,不再看她,缓缓吐出判决:
“千野荨,因失察之罪,处以……”
陆荨叹了口气,索性放松身子,不再维持端正的跪姿。
爹的,早知道谈恋爱会掉脑袋,当初就该在流魂街老老实实卖小鱼干!
“且慢——”
一道温润而清亮的声音从议事厅大门处传来。
浮竹十四郎手持一纸文书稳步走入,三席小椿仙太郎紧跟其后。
“山本总队长,关于千野荨的立场,我可以证明。”
见浮竹终于赶到,一直静观其变的京乐春水微微挑眉,唇角了然地勾起:“总算赶上了啊。”
陆荨猛地睁开眼,努力侧过头望去。
那道熟悉的月白色身影径直走到她身边,甚至不顾场合地半蹲下来,轻轻扶正她歪斜的肩膀。
“还好吗?”他低声问道,落下一个安抚的眼神。
目光扫过她苍白的脸,最后落在她颈间的缚灵锁上。
浮竹平和的眉头微微蹙起,转向碎蜂,语气带着一丝不赞同:“碎蜂队长,在定罪之前就动用缚灵锁,是否有些过重了?”
碎蜂面色一凛,正要回应,却被山本总队长拐杖重重顿地的声音打断。
“咚——”
山本锐利的目光落在浮竹身上,明显的不悦。
这位素来恪守规矩的弟子,竟然在告假期间擅闯队长会议。
“浮竹,你可知擅闯之罪?”
“学生知罪。但情况紧急,不得不来。请总队长先过目此物。”
浮竹稳步上前,将手中文书呈上:“这是千野荨在事发前亲笔所书,举报蓝染异常行为的信件。早已分别呈递一番队与四十六室。”
陆荨浑身猛地一颤,差点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举报信。
那封举报信,怎么会在浮竹队长手里?
山本总队长接过信件,目光扫过日期,确实是叛逃发生很久之前。
然而他眉头紧锁,斩钉截铁道:“一番队从未收到此物。至于四十六室……如今已死无对证。”
“不,山本老师。”浮竹摇了摇头,“一番队确实收到了,只是尚未启封,便被当值席官私自销毁。”
他朝门口示意,小椿仙太郎立即押着一名面色惨白的一番队席官进来。
陆荨费力扭头,认出正是当日接待她送信的那位。
此刻对方汗如雨下,根本不敢抬头。
“千野荨早已将她察觉到的风险上报静灵廷。”浮竹的声音平静而有力,回荡在大厅内。
“然而十三队与四十六室积怨已深,她的警示在一番队遭冷遇,未拆封便被毁去。总队长手中的,正是呈送四十六室的那份,同样被原样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