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朽木白哉的传闻人尽皆知,连我们家里都藏着别人的羽织……”
他不紧不慢地数落,声线是少见的轻柔,字里行间的醋意却酸得掉牙。
陆荨甚至没空细想他为什么对她的近况了如指掌,下意识反驳:“……我那是被逼无奈!”
可话一出口就后悔了。
这话怎么听着像是在跟他解释,急于证明自己的清白似的!
“啊啦~开始找借口了呢。”
市丸银眯起眼冷笑,尾音悄悄上扬:“这就是出轨哦。出、轨——”
陆荨整个人僵在原地。
她活了两辈子,总共就谈了这么一个对象,还差点因为这场恋爱献祭身亡,喜提英年早逝体验卡。
没想到有朝一日,竟然会被对方扣上出轨的帽子,一时间她竟不知是该笑还是该哭。
“荨,对我好坏。”
市丸银得寸进尺地把脸埋进她膝盖间,像受了天大的委屈,声音也变得闷闷的:“明知道我会受不了,偏要用别的男人来刺激我……”
他低声控诉,银发软软地蹭在她膝盖上,一副大型狐狸耷拉着耳朵求抚摸的模样。
这放软身段的示弱姿态确实赏心悦目。
换成从前的陆荨,恐怕早就被钓得神魂颠倒,举白旗投降。
可如今的她早已不是那个被他耍得团团转的恋爱脑,而是断情绝爱、钢筋封心的千野贤者!
“你放屁!”她气得血压飙升,彻底抛弃文雅修辞,“我还没跟你算账,你先倒打一耙!少在这儿卖惨装无辜,这招不管用了!”
“你知道的吧?”她直直地看着他,继续道:“你选择叛逃后,我会遭遇什么。说真的,我能活到现在全靠奇迹和运气!就算我真的和谁见面,甚至和谁联姻又怎样?你凭什么管?”
她气血上头,浑身轻颤,自暴自弃地把心底积压的委屈全部倒了出来。
“是我不好,是我的错……”
市丸银一把将她搂进怀里,一遍遍轻拍她的后背,“你想怎样生气、对我发脾气都可以。”
“但只有一点。”他深深看进她的眼睛,那片冰蓝色的深海里只容得下她的倒影。
“荨只能看着我,只能有我……”
“一想到这双可爱的眼睛里装着别的男人,我就受不了。”他失控地一下下轻蹭她的额头,声音发抖,指尖发颤,“会变得很奇怪,满脑子都是糟糕的念头。”
“不许看别人。”
“他们都不会有我好的……”
他尾音变得沙哑,藏着细微的哭腔。
陆荨咬着唇,竭力压抑着翻涌的情绪,指尖攥紧了身下的床单。
又来了,倒反天罡虽迟但到。
明明被丢下的是她,被捅刀的是她。
怎么他每次都能摆出这副全世界最受伤的姿态?让她这个正牌受害者心软愧疚,反而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太过分?
必须承认,此刻市丸银这低眉顺眼、深情隐忍的模样,确实很有迷惑性。
但陆荨已经在同一个坑里摔得鼻青脸肿、头破血流,实在没法再闭着眼吃这套了。
他的确能轻易动摇她的决心,可如今她更加明白盲目信任的代价。
“如果你的好,就是让我痛苦受伤、患得患失,让我身败名裂、举步维艰。”
她冷冷地推开那张蛊惑人心的脸,“那对不起,这种好太刺激,我接受不了,您还是自己留着吧。”
她这边刚经历了一场差点没命的背叛,好不容易才从那段PUA畸恋里爬出来,准备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而罪魁祸首现在就在眼前,对这一切却没有半句像样的解释。
比起她这个被蒙在鼓里的傻瓜那点微不足道的感受,他在乎的只是他病态的占有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