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他明彦在门外急得跳脚,乱菊的地狱蝶关切邀约,还是浮竹队长那边温声细语的问候……她统统已读不回。
公务?
假条已发,理由是心碎综合征急性发作,需要闭关治疗。
私事?
直接鸽了,连借口都懒得编。
失恋就是了不起,全世界请自觉靠边站!
自闭第二天,陆荨发现自己居然已经想不起那晚是怎么熬过来的了。
她哭得像条死狗,心仿佛被撕碎成一瓣一瓣,至今还在阵阵抽痛。
感情越深,痛感越真。
爱情这东西,真是害人不浅。
尤其是她这种,本以为在演浪漫纯爱剧,结果发现是商战片,全是算计和利用。
唯一值得庆幸的,大概就是她和市丸银现在这敌我分明的立场了。
饶是那厮胆大包天敢偷渡入境,也得在天亮前灰溜溜撤军。
那位让她心碎的罪魁祸首单方面拒绝接受分手通知,并留下一堆她一个字都没听进去的道歉、承诺和画大饼,临走前还不忘扔下一句“我会再来”,才依依不舍地滚蛋。
呵。
就算以前的她是个被顶级阴谋家骗身骗心的傻白甜,被卖了还乐呵呵帮忙数钱。
但现在,对市丸银,她只有一句:
滚啊!这次是真的分手了!
再信是狗!
再回头她是狗!
再心软她是狗中狗!
自闭第三天,陆荨翻了个身。
余光瞥见枕边那对可怜人偶。
开膛破肚的棉花散了一地,竟颇有几分狗血殉情剧的悲壮。
她忍不住进行哲学思考:
为什么一段失败的感情,能同时产出两个傻瓜?
她是那个被骗得团团转,还自觉甜蜜的纯种傻瓜。
而市丸银,是目的不纯,最后却控制不住,把自己的心也赔进去的冤种傻瓜。
她其实信他最后动了真心。
可正因为真心实意地爱过、感受过,她才更加无法原谅最初那个充满算计的开始。
而他,也正因为后来真的爱上了,才变得如此纠缠不休,无法放手。
一时间,她竟然分不清到底是谁更惨。
她烦躁地捡起黑发的那只,然后一脚把银发那个踹飞到了墙角。
对着空气怒骂:“呸!谁要跟你殉情!”
自闭第四天,饶是心痛如绞,陆荨的胃也开始发出抗议。
她翻出存粮塞进嘴里,那久违的干巴滋味,居然把那点撕心裂肺也冲淡了些。
果然,再痛也抵不过饿肚子。
比起虚假的爱,还是碳水更重要。
第五天,一直被挡在门外的香织和明彦终于忍无可忍,联手破门而入,把窝在屋里快要发霉的陆荨给扒拉了出来。
“你到底怎么了嘛?一声不吭关在家里。”香织撩开陆荨脸上那团乱糟糟的黑发,拍拍那张麻木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