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可恶啊……可恶!”
她扯过手边的软枕,摁在榻上,哐哐捶了好几拳。
“果然……什么温柔耐心都是装的。不过说他几句,就开始冷暴力,人间蒸发不理人。”
至于自己是不是把人欺负得太狠了,她不是没想过,而是不准想。
她缓缓松开拳头,把那只被揍扁的枕头埋进膝盖里。
明明知道她在这里能依靠的只有他一个,居然敢晾她这么久。
过分,非常非常过分。
回来必须让他道歉,她绝不会主动低头。
绝不。
一天一夜过去,紧闭的大门始终没有打开。
等来的,却是蓝染的召见。
*
陆荨站在主殿中央,抬头看了眼高座上的人。
目光不动声色地扫了两圈,熟悉的银发身影不在。
很好。
副官不当,看护也撂挑子,这是铁了心要对她冷酷到底。
蓝染梳起的碎发一丝不苟,只有一缕随意搭在额前,却并不显得放纵肆意,反而衬得整个人越发贵气。
他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扶手,平静地开口:
“小荨,又和银吵架了。”
底下的陆荨嘴角一抽,立刻低下头。
蓝染果然在虚夜宫装了无死角监控吧?
这口吻,根本就是什么都知道了。
她感觉自己像个误入职场的深闺怨妇。
等不到要等的人就算了,居然等到大老板亲自问责。
“蓝染队长……”
她叹了口气,面色无奈:
“不是我不努力,是您的副官脾气太倔了,我随便说两句他就炸,我是真没辙了。”
蓝染没接话。
目光不含感情地落在她身上,让陆荨浑身一震。
意识到气氛不对,她立马正了正肩膀,乖巧认错:
“抱歉,我会努力的……”
“小荨,从以前就这样呢。”
上首的人淡淡地打断,语气依旧温和平稳,话锋却陡然一转:
“总是标榜自己软弱,所以遇到困难就后撤。”
“……什、什么?”
陆荨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这是……人身攻击?
蓝染平时说话艺术极高,阴阳怪气都包装得儒雅斯文,今天居然这么直白,一点面子不给她留。
她下意识要反击,她绝对无法认可任何人对她人格的贬低。
可人在屋檐下,孤立无援,她只能把话咽回去,再次躬了躬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