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
空间微微波动,下一刻,方宇手中已多了两坛香气醇厚的美酒和几碟精致的小菜。
他走到廊下一张石桌旁,將酒菜一一摆开,拍开一坛酒的泥封,浓郁的酒香瞬间瀰漫开来。
他拿起一个粗瓷碗,满满倒上,递向孙悟空那僵硬的背影,声音带著一种共情的沉重,也带著一丝江湖豪气:“猴哥!过来!啥也別说了!这世道。。。身不由己的事多了去了!咱兄弟俩心里都明白!千言万语。。。都在这酒里了!干!”
孙悟空缓缓转过身,那双血红的眸子盯著方宇手中的酒碗,又看了看方宇真诚的脸。
片刻的死寂后,它猛地一伸手,几乎是夺过了那碗酒,仰起脖子,“咕咚咕咚”一口气灌了下去!酒液顺著它的嘴角、金色的毛髮流淌,也仿佛冲开了它心中鬱结的闸门。
“好!喝!”
一碗接一碗,酒罈空了又开。
他们没有再说什么大道理,只有碗盏碰撞的脆响和仰头豪饮的吞咽声。
寻常的酒水,对於方宇和孙悟空这等体质,本如饮水。
但今夜不同。
酒不醉人人自醉,借酒浇愁愁更愁。
方宇早已喝得眼神迷离,脑袋发沉,最后支撑不住,滑坐到地上,靠著冰冷的廊柱,歪著头打起了震天的呼嚕。
天边,已泛起一丝灰濛濛的鱼肚白。
孙悟空却依旧挺立在石桌旁,一手提著几乎见底的酒罈,另一手还捏著空碗。
它望著天边那抹微光,眼神却比最深的夜还要幽暗,血丝未退,反而更添几分决绝的疯狂。
脚下,是散落一地的空酒罈,在晨光熹微中投下凌乱的阴影。
它仰起头,將坛中最后一点残酒狠狠倒入口中,任由辛辣的液体灼烧著喉咙。
酒罈从它手中滑落,哐当一声砸在地上,碎裂开来。
寂静的黎明前,只有方宇模糊的鼾声和孙悟空粗重的呼吸。
就在这诡异的寂静里,一声极低、却带著刻骨恨意与不顾一切疯狂的嘶吼,如同受伤野兽的最终咆哮,从孙悟空的齿缝间狠狠挤出,只有沉睡的方宇和冰冷的晨风听见:“等著。。。都给俺老孙等著。。。”
“。。早晚。。。早晚有那么一天。。。”
“。。。俺老孙。。。定要杀回去!”
“。。。这仇。。。非报不可!”
“哪怕。。。哪怕死在南天门。。”
“俺老孙。。。也要再闹它一次天宫!!!”
“闹它个。。。”
“天!翻!地!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