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嘭!
骨刀与美人皮被金箍棒砸得粉碎!碎骨和皮屑四溅!
而白骨精的本体,一具闪烁著惨白幽光的骨架,则借著这一拋的掩护,如同滑溜的泥鰍,嗖地一声钻入旁边一道狭窄的石缝,瞬间没入白骨洞更深、更黑暗的曲折甬道之中!
“悟空!別让它跑了!”
唐僧躲在孙悟空身后,探出油光光的脑袋,指著白骨精消失的方向,声音尖利地催促,脸上哪还有半分惊恐?全是急切的狠厉:“这妖精阴险狡诈!诡计多端!定是躲到哪个耗子洞里去了!你快去寻!细细地寻!打不死它就別回来!为师就在这里等著!一定要找到它!打死它啊!”
那声音钻进正在亡命奔逃的白骨精耳中,气到恨不能立刻转身,扑回去用骨爪把那张肥脸挠个稀巴烂!
“该死的禿驴!我定要將你挫骨扬灰!!!”白骨精在心中发出咆哮,却终究不敢停留半分,只能將满腔怨毒化作逃遁的动力,在白骨嶙峋的迷宫深处亡命穿梭。
方宇瞥了一眼追入洞窟深处的金光,又看了看惊魂未定的唐僧,摇了摇头。
他一把抓住唐僧肥厚的肩膀:“此地不宜久留,先送你回宝象国。”
唰!
空间再次波动,唐、猪、沙的身影出现在了宝象国皇宫。
方宇转向猪八戒和沙僧:“二师兄,沙师兄,务必確保老唐安全,我去去就回!”
话音未落,飞雷神之术再启。
下一刻,他已出现在碗子山波月洞外,先前与黄袍怪大战的狼藉战场。
然而,预想中星宿们押著黄袍怪的场面並未出现。
二十七位星宿东倒西歪,或坐或躺,个个仙袍破损,气息紊乱,脸上带著惊悸与挫败,正“哎哟”、“嘶。。。”地倒吸著凉气调息。
角木蛟捂著胸口,看到方宇出现,挣扎著起身,一脸愧色地急声道:“小友!惭愧!
实在惭愧!那奎木狼。。。那廝不知是吃了什么邪药!一身蛮力暴涨,凶悍绝伦!刀砍斧剁,伤筋断骨,他竟浑然不觉,转眼间便恢復如初!”
“简直。。。简直如同不死之身!我等。。。我等联手竟也拦他不住,一时不慎,被他寻了个空档。。。遁走了!唉,是我等无能!”
方宇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战场和星宿们狼狈的模样,心中瞭然。
他走上前,拍了拍角木蛟的肩膀,语气平静中带著一丝理解:“角宿星官言重了,此事怪不得诸位,那黄袍怪如今身怀异宝舍利玲瓏內丹护体,已是近乎不死之身,又兼亡命之徒般歇斯底里,全无顾忌,诸位与他毕竟同僚一场,昔日情分犹在,仓促间既要擒拿,又难免心存顾忌,不愿真箇下死手以命相搏。。。”
“此消彼长,被他亡命突围,亦是情理之中,这等不顾一切的亡命徒,与之硬拼,確实不值当。”
另外一边。
烟波浩渺,浊浪翻涌。
黄袍怪踉踉蹌蹌地奔至一条无名大河畔,河水浑浊湍急,如同他此刻纷乱如麻的心绪。
他身上的锦袍早已破损不堪,沾满尘土与暗红的血渍,那是被昔日同僚围攻留下的狼狈印记,更是他满盘皆输的耻辱象徵。
环顾四周,荒草萋萋,了无人烟。
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更有一丝孤注一掷的疯狂。
强压下翻腾的气血与怨毒,他咬紧牙关,竟在这荒凉河滩上,用碎石、枯枝,依稀有二十八宿星图方位,仓促布下了法阵。
阵眼处,他颤抖著取出三炷香,指尖微动,一缕妖火闪现,香头明灭,裊裊青烟直上,在这空旷的河畔显得格外孤寂与诡异。
“噗通!”
黄袍怪再不顾往日星宿的尊严,双膝重重砸在冰冷的河滩砂石上,对著那直插云霄的三炷香,深深叩拜下去。
“苍天在上!诸佛垂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