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林给了所有人半天的休息时间。
垃圾场里,两拨人再次聚在了一起。
这是一场告別的晚宴。
留守的八百多人,气息已经完全不同。
他们每个人的身上,都涌动著强大而狂暴的能量,眼神里充满了悍不畏死的疯狂。
而即將远行的四百人,则像一把把淬炼了千百次的战刀,锋芒內敛,沉静如水。
陈哥拿出了他所有的存货,巨大的烤肉架上,滋滋地冒著油。
酒桶被一排排地搬了出来。
没有人说话,只有大口吃肉,大口喝酒的声音。
最后,老k端著一碗酒,走到了江林面前。
“队长,保重。”
他一饮而尽。
江林也端起酒碗,一饮而尽。
“活下去。”
两个男人,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所有的嘱託,所有的情义,都在那碗酒里。
“队长,保重!”
他朝著江林,行了一个他此生最標准的军礼。
“保重!”
广场上一千多条汉子,同时发出了怒吼。
江林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他转身,走下高台,来到亲卫队的面前。
“出发。”
三百人,悄无声息地转身,跟著他的脚步,走向了停在广场边缘的几辆改装过的重型装甲车。
没有告別,没有回头。
装甲车启动,履带碾过金属地面,发出沉重的轰鸣。
在屠宰场所有人的注视下,车队缓缓驶出大门,消失在黎明前的黑暗中。
远处的高塔上,苏文清放下瞭望远镜,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鱼儿,上鉤了。”
而在飞驰的装甲车里,江林看著清雅屏幕上那个被標註出来的、闪烁著致命红光的陷阱坐標,脸上也露出了一个同样的,冰冷的笑容。
游戏,现在才真正开始。
通往裂缝的军用特种路径,是一条被彻底封锁和净化的钢铁走廊。
装甲车队在其中行驶,履带碾压金属地面的声音单调而沉重,像是为即將到来的葬礼敲响的丧钟。
空气里只剩下引擎单调的低吼,和身边战友们压抑却均匀的呼吸声。
车厢內没有开灯,只有仪錶盘上幽绿色的光,在每个人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影子。
肖飞正把玩著一把新到手的能量手枪,枪身在昏暗的灯光下泛著幽蓝的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