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能啊哪能啊!”王有粮连忙摆手,脸上堆着诚恳至极的笑意,连声附和,“宋小同志说得在理,强扭的瓜不甜,是我家桃花没那个福气,入不了宋同志的眼,回去我一定好好教育她,绝不再犯!”宋老爷子打了个哈哈,转而和他聊起了地里的庄稼收成、村里的琐事,态度始终不冷不热、不远不近,始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疏离。王有粮心里清楚,目的已经达到,不敢多做逗留,坐了不过几分钟,便起身恭敬告辞。送走王有粮,宋老爷子脸上温和的笑意一点点褪去,直至消失得无影无踪。他伸手关掉了还在响着戏曲的机子,径直走到堂屋正中的椅子上坐下,面朝大门的方向,一动不动。临近正午的阳光漫过了门框,落在宋老爷子身上,那双平日里总是温和慈善的眼睛里,此刻褪去了所有笑意,透着几分历经世事的锐利与沉郁。他总算回过味儿来,这个好孙子,竟是跟自己玩起了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把戏。另一边,宋子墨从王家出来后,便绕道去了陈莹莹家,满心欢喜地跟心上人邀功。两人化解了一个小矛盾,感情加深,亲昵依偎,满是甜蜜。不知不觉就到了午饭时间,他在莹莹家菜园里摘了一把鲜嫩的豆角,拎着往家走。一路上,他嘴角的笑意就没停过,脚步轻快得像是踩在云端,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满心都是与心上人和好的欢喜。刚踏入自家院门,脸上的笑容便瞬间僵住了。堂屋里,收音机安安静静地摆在桌上,没有半点声响,老爷子端坐在正中的椅子上,腰背挺得笔直,双手平稳地搭在膝盖上,目光沉沉地盯着院门方向,显然是专门在这里等他。那眼神不怒自威,带着无形的压迫感,宋子墨心里咯噔一下,原本轻快的脚步瞬间顿住,心头涌上一丝心虚。“爷。”他试探着喊了一声,小心翼翼地往堂屋挪了两步。宋老爷子一言不发,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眼神深邃,让人猜不透心思。宋子墨不敢再往前走,下意识地把手里的豆角往身后藏了藏,紧张地咽了口唾沫,陪着笑脸开口:“爷,谁惹您生气了?您跟我说,我去给您出气,可别憋在心里,伤身体。”“你还知道关心我的身体?”宋老爷子皮笑肉不笑,声音不大,却字字沉重,如同沉甸甸的秤砣,砸在宋子墨心上,“我差点没被你这个好孙子气死。”“哎呀,爷,呸呸呸,童言无忌,大吉大利!”宋子墨连忙耍宝打圆场,试图缓和气氛。“哼,少跟我油嘴滑舌,过来坐好!”宋老爷子语气稍稍缓和,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宋子墨知道躲不过去,耷拉着脑袋,乖乖走到老爷子对面的凳子上坐下,把豆角放在桌上,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低着头,活像个等着被老师训斥的小学生。宋老爷子目光沉沉地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直击要害:“你今天,去王家了?”宋子墨先是一愣,随即瞬间反应过来——王有粮肯定已经来过了,跟爷爷说了所有事。他没打算隐瞒,干脆地点头承认:“去了。”“去做什么了?”“去跟他们把话说清楚,让他女儿王桃花以后离我远点,别再来纠缠。”宋子墨抬起头,语气理直气壮,没有半点悔意。“之前你说你在谈对象,我以为是王家那丫头,怎么如今闹成这样?既然不是她,你口中的对象是谁?是陈家那丫头?”宋老爷子眉头微蹙,追问道。宋子墨眼神坚定,认真地点头:“对,我:()年代快穿之炮灰随心所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