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酒还说让他一个人来,他一个人怎么处理得了这种现场?赤井先汇报了詹姆斯,然后开始侦查、固定现场。这里毕竟不是美国,最后还是把安室摇过来收拾现场。
光是收拾完现场就花了几天时间,首先是确认了死去的老人的确是乌丸莲耶,他身中数枪,鲜血浸透了床垫,画面真的很惨。大概是因为行动不便,所以BOSS需要用电脑和其他人联络,所以在别墅内的机房里存有大量的数据,比如BOSS和成员的邮件、组织数据库内的成员档案和交易资料等等。
很显然一部分数据被删除了,安室在卧底期间认识的一些人没有在档案里,这些人都是跟着琴酒走的。另外那些关于A药的信息都被删除了。关于这一点,赤井和安室默契的都没有说,他们都希望A药消失,这东西要是在搜查中被发现,肯定会被拿去继续研究。安室倒是很希望彻底查处这些坏人,但琴酒遵循了黑衣组织惯有的神秘风格,而且非常善用情报攻击,针对那些威胁到他的人会事先进行威胁,也可能爆出不利消息。
琴酒以前就经常会做情报交易,安室知道如果继续追捕琴酒,这个行事肆无忌惮的家伙大概率马上就会爆出一大堆震动日本的情报了,影响到社会稳定。也因此上层会放弃对琴酒穷追猛打,只会处理一点表面上的案子。安室虽然不甘心,但也没办法。
这个道理赤井也清楚,琴酒掌握了极其庞大的情报王国,构建起互相保证毁灭机制,一旦他非正常死亡或者被捕,这些信息将自动公之于众。这迫使各国不敢动他,因为引发的政治地震是任何人都无法承受的。而这一点是几次琴酒除掉障碍让外界得出的结论。赤井想起之前的土门康辉,黑衣组织就是爆了他父亲的丑闻,让他失去了竞选资格。
等调查松口气了,赤井给琴酒打电话,约他见面。上次琴酒让他去找BOSS,之后两个人就没有联系过了。
琴酒过了一会儿才接电话:“你居然会主动约我见面,不过我现在不在日本。这样吧,我派人去接你。”
赤井又困惑又惊讶,琴酒不在日本,那可以等回来了再约嘛。来接他,怎么接?然后他就见到了私人飞机。这也太夸张了吧?赤井上了飞机,然后被带到了一座巨大的庄园。
飞机降落在停机坪上,赤井跟着早就等在旁边的人走进建筑内。室内的装潢简约中带着优雅,赤井有些意外琴酒会选择这种松弛感的装修风格,透过挑高的拱顶落地窗,可以看见精心养护的花园,各色植物高低错落地搭配在一起,喷泉正喷出水来。赤井抬头看了眼天花板上的监控摄像头,果然是守备森严。
黑衣人把赤井带到一扇门前,“到了,这里就是琴酒大人的书房。”随后就离开了。赤井敲了敲门,很快就会得到了回应,他打开门走进去,只见琴酒坐在沙发上,膝盖上摊放着一本书,茶几上放着红茶。阳光落在他身上,让他的头发和睫毛闪闪发光。
“你什么时候开始住这里的?”
琴酒指了下沙发,示意他坐下。“我现在又不像以前一样总是出外勤,当然不用频繁更换安全屋。”他把书签夹进书里,给赤井倒了杯茶。“礼物还满意吗?”
赤井叹了口气:“那么特殊的礼物,你倒是提前告诉我呀。”难怪琴酒说肯定能让他升职,这件事完了他都能当管理层了。但其实他不是很想要当什么FBI高层,他加入FBI就是为了调查务武的下落,现在已经清楚了——虽然很遗憾务武的确死了。
“所以你是为了这个才约我的吗?以前都是我约你,还以为你终于主动一次了。”琴酒挑了下眉,眼睛里带着暗示。
赤井突然坐到了琴酒腿上:“也不是不行,不过现在还是大白天。”他扭头看了眼阳光灿烂的室外。“你确定要浪费大好时光吗?”
琴酒勒住他的腰:“这怎么算浪费时间?”
两人在书房里厮混了好久,等到赤井乱七八糟地躺在昂贵的沙发上,感觉一点力气都没有了。他的确因为很久没有见过琴酒了,有点想要,但他主要还是来问BOSS的事情的!琴酒把扔在地上的衣服扔给他,然后把人抱起来回卧室。赤井惊道:“你先让我穿上衣服!”
“外面又没人。”琴酒无动于衷。
回到卧室后,赤井立刻钻进浴室,身上黏糊糊的难受。很快琴酒也进来了,两人一起站在淋浴间里也不觉得拥挤,但赤井洗着头发,手指顺着发丝,脸上淌满了水珠。“这里算什么?你的堡垒吗?”
琴酒的头发太长了,打湿都要用些时间,别说用洗发水全部揉搓干净了,甚至觉得他一次能用掉半瓶护发素。赤井第一次和琴酒一起洗澡,很好奇大佬仔细养护头发的样子。
“算是吧,以我现在的身份,总要点保护措施。”琴酒给庄园装配了森严的安保系统,除了有属下巡逻外,还有智能的网络系统,外人想要潜入是不可能的。
“你是什么时候找到BOSS的?你让我们去查大冈家的时候,其实已经有眉目了吧?”
“是的,我得让BOSS觉得大家的目光都被大冈家吸引去了,而且我不想要大冈家碍事。”琴酒把身上冲干净后就去浴缸里躺着了。他眯着眼的样子像是慵懒的猛兽,充满了野性的魅力。“大冈意外发现A药的存在后,就暗暗起了背叛BOSS的心,只不过A药是极机密的信息,所以他们一直没有弄到,只能继续和组织合作。可能他们觉得我会带着A药的资料走。”其实还有报上辈子的仇。
安室对大冈家的调查果然得到了来自上面的压力,不过作为一个能够同时使用公安、黑衣组织资源的情报人员,他还是调查到了些东西。因为他遭到了阻挠,所以他把这些证据给了赤井,赤井用匿名的方式曝光了这些证据。大冈家资助了从孤儿院到医院进行非法移植器官的产业链,到现在这件事还没有平息下去,还在网上挂着热搜。
大冈家除了通过这种黑色产业链赚钱、和权贵形成利益纽带,还为黑衣组织的药物研究打掩护。虽然小哀制作的新版A药没有进行过人体实验,但前面的版本是有的,除了A药外,组织还有很多研究,这都要进行包装。
赤井关掉了花洒,走出淋浴房。“那也没必要现在还穷追猛打吧?肯定还有点什么。”
琴酒没有回答这个问题,抓住赤井的手腕拉下来。赤井弯下腰:“喂喂,我不想做了。”就算久别重逢也要适可而止。琴酒放开他:“反正晚上时间还很长。”
赤井想要和琴酒谈谈黑衣组织的事,或是琴酒接下来想要做什么,但琴酒不愿意多聊,再者晚上他又被琴酒拉到床上了。赤井转念一想,琴酒也是想铲除黑衣组织,能给红方的情报都给了,想隐藏起来的都已经删干净了。
折腾到后半夜,赤井躺在床上,卷着琴酒的头发。他很喜欢原来的长发,当时重回日本就把头发剪了,现在又怀念丝滑的长发,又觉得重新留起来很麻烦。“琴酒,你不是还有个富二代身份吗?以后你打算怎么办?”
琴酒无所谓地说:“反正是黑衣组织伪造的,我现在要出现在公众面前的次数也不多。”他本来就不喜欢吸引注意,现在他大部分事情都交给属下做,不用抛头露面,实在需要他出面,他的明面身份人设已经很丰满了,也可以直接用。
第二天赤井就回到了米花町,他还是回到工藤家,因为还没回美国,所以他仍然借住在这里。他刚进门,就看到了真纯,他愣了下:“你……”
“秀哥!”真纯怀疑赤井的身份后去问了柯南,因为黑衣组织已经被铲除了,所以柯南就如实告诉了她,还给了她钥匙。真纯在这里发现了赤井用来易容的化妆品。“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还活着?”
看见真纯的眼泪,赤井有些心疼,他用冲矢昴的身份看到了真纯痛苦的模样,但他却不能说出真相,只能偷偷摸摸地照顾真纯。“我不希望把你卷进来,而且假死这个计划非常重要,只有骗过所有人,才能保证成功。”他摸了摸真纯的头,“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真纯在得知赤井还活着,经历了欣喜若狂后,突然想起来冲矢昴和琴酒是情人关系,而现在冲矢昴是赤井,那岂不是意味着赤井……不不不,她不接受!秀哥怎么会和琴酒是那种关系?
赤井关掉了变声项圈,用回自己的声音。“你怎么还没有回英国?是想要在日本读完高中吗?”他熟门熟路地走进厨房,真纯跟了过去。“秀哥,你和琴酒是怎么回事?你们没有关系吧?肯定是我弄错了……”
赤井僵硬了一下,他最想回避的就是这点了。就算是面对柯南和平次,他还能解释下,但面对家人,怎么说都难以说通。“由于相似的目的,我们合作了。”
真纯已经从柯南那里知道,琴酒给了很多情报。“合作也没有必要交往吧?琴酒是个超级坏蛋,你怎么可能会喜欢他?”
“我没有喜欢他。我只是和他在一起了而已。”赤井把水杯塞进她手里:“情况很复杂,你别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