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批条子上对宫缎的花色要求与他们家完全不同,所以皇后才有理由以不喜段家货物为由选了另一家。
既然如此,那么段家这一批货,就跟宫里的宫缎,无论是质地还是花色完全不同,那就不用销毁了。
而且,佟高卓那边拿出的条子,跟徐东林拿出来的可冲撞了,这件事情佟高卓借着东宫强压徐东林一头,徐东林肯定恼火。
段平昌借这个时机,请徐东林高抬贵手,只说这批货一开始就没用段家的,那么段家这几船布就保住了。
赚不了内织染局的银子,但是也不会血本无归。
只是这样,明曦自然是不满意的。
皇后与太子打了她的脸,难道她就这么受了?
呸!
做梦!
段平昌一个时辰后才回来,手里拿着内织染局盖了官银的文书。
明曦接过去一看,瞬间笑出声来。
只见上面写着,内织染局一早选中冯家供应夏缎,与段家没有任何的关系。
“您手里的条子呢?”
“徐东林弄了个假的当着别人的面销毁了,真的让我仔细收起来,万一要是用到能保命。”段平昌长叹一声,“若不是佟高卓来这一手,徐东林可不会为了咱们费这么大力气。”
“有了这个条子,咱们的船上的布就能对外卖了。”明曦道。
“是。”段平昌听女儿这样说,就看着她,“你有什么想法?”
“佟高卓选的冯家是个什么来路?”明曦问道。
“冯家在京城扎根几十年,也算是大户了,佟高卓选了他,看来冯家走通了东宫的路子。”
“冯家主做布匹生意?”
“是,也有其他营生,不过不如布匹摊子大。”
“给内织染局供货,一般来说要拿到剩余的银子,少说也得两三月,慢的话半年一年也是有的。”
“有佟高卓帮着,许是会快一点。”
“那也没关系,时间上就足够了。”明曦笑。
“你想做什么?”
“爹,咱们这几船布料,可以说是最为精致漂亮的,原是给宫里的货,其他布行难以相比。”
“是这样没错。”
“只卖布可赚不了大钱,跟内织染局做生意,银子赚不多,赚的是名声,这回咱们就把这船布卖出花来!”
段平昌没听懂女儿的意思,“你仔细说说。”
“过几日是荣国公府世子成亲的大喜日子,我准备穿一身新衣去。”
“新衣?”
“是,新花色新式样,必然会引起京城夫人闺秀们的喜欢。”
“你是想卖成衣不卖布?”段平昌问道。
“您觉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