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红肿的眼睛亮了亮,“你相信我?”
女孩坦率回答:“这不是相信不相信的问题,而是哪怕你偷了药材,去八仙神山也就判个多年监禁,而不是被击毙。”
“我真的没偷!”弘刚激动,“不是我!请你相信我!只有你能相信我了!”
祁阳看他险些把脸上的伤口再度崩裂了,改口道:“好吧,我相信你。我会调查这件事的。”
“真的?”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弘刚高兴地笑了笑,果然把嘴角的伤口崩裂了,渗出鲜血,蓦地泪眼汪汪,捂着绷带裹的脸不说话。
祁阳愕然,拿了颗丹药给他吃下,准备继续给他包伤口。
“哑巴”突然蹲下身,望着祁阳,开了口:“是药材自己跑了。”
“!”弘刚听见了一点,惊讶起来,“向、向明,你说什么?”
“这些药材会自己消失。”
“你、你不是在说胡话吧?”弘刚不可置信。
祁阳见他肯说话,转头问:“怎么说?”
向明淡淡道:“那些药材一开始都是假货,到了时间就会化作烟雾,所以药材才会比入库前少了斤两。”
弘刚呆住,喃喃道:“真不是我偷的……”
向明一直盯着祁阳,好似在努力地观察她对这事到底有没有兴趣。
祁阳也发觉了他这种目光,笑问:“你是怎么发觉的?在院子里亲眼看见?”
少年没有表情,倏然径直对她单膝跪下,轻声道:“恩人,请让我追随你,哪怕是做下人、仆从、奴隶,都可以。”
从他被祁阳往长生药铺背出来那天,他就一直在观察她。
一个孩子在仙界吃苦了三年,很难相信有谁能真心去关心毫不相干的人。
这位大宗门的姑娘就算一时发好心,也顶多把他带出医馆,就此告别。谁知祁阳却一直带着他,每天盯着他喝药,捡药材带着,做法器带着,做什么事都问问他肯不肯,问不出来才直接下命令。
多么荒唐而奇怪的人,多么莫名其妙、令人无措的情谊。
就算这是在做梦,他向明现在也要坚持梦下去。
他不敢开口,是为了防止她以为自己完全痊愈,就真的丢了他不管。他宁可做个呆子、哑巴,也绝不肯被她抛弃。
但她竟然肯答应弘刚去帮他证明清白,而非把他治好了就算了,肯定也不会因为痊愈了就不管他。
祁阳愣住,对望只见少年的眼睛里俱是小心翼翼。
她蓦地笑笑,却一把将人拉起来,定声道:“你绝不可以是我的仆人。”
少年心中颤抖,心道自己说错话了,惶恐得险些瘫坐在地。
“但你可以是我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