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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路崎岖,他们一路跋涉,却并无太多风尘。
“轻兄近日又突破了?”男子笑着同身旁的人说话。他迈步很大,却并未让人觉得无礼。
背着丹瓶和火炉的钱轻颔首,“是。”
“欸,居然只有一个字。”他调侃起对方,“惜字如金能积攒灵气。”
青年无奈,“小师妹也是这么说我的。”
“不错,这个玩笑话我正是从她那里听来的。”
“……”钱轻沉默了一会,还是启齿,“你和小师妹吵架了?”
“这个啊,轻兄你又猜错了。”
“抱歉,”钱轻尴尬,“但小师妹最近很不开心,我想她是等你去找他,但你却只请了我来。”
丁裴元却勾唇:“看来她的确很不开心。”
“怎么?”
“她居然还是没有把关于我的事告诉你啊。”
钱轻听不懂了,正是疑惑,却见丁裴元在山谷口驻足,淡淡道:“快逃吧。”
“你在说什么?”青年完全反应不过来,犹疑地认为自己听错了。
丁裴元笑笑,突然一把将一张羊皮地图塞给他,“魔殿的那群老东西已经把附近包围了,你只有从这里逃是活路。至于咱们前面要过的山谷,漫山遍野都是要杀你分尸的伏兵。”
钱轻冷汗涔涔,倏然问:“裴元你——”
男子难得不笑了,“我是魔尊戈敕当年专门培养的细作,我的上司说要杀你。”
祁阳望着眼前的幻景,震惊得气都忘了换,蕙儿也头一次见这种事情,将目光转向那呆在原地的老婆婆。
老婆婆却不顾她们震惊的眼神,向前迈出,想要触碰那鬼影幻景,却被院子外圈的石头们给绊得歪倒,跌坐在地。
蓝色的魂火烧灼得十分不稳定,依然继续展示过去。
山谷幽幽,钱轻吓得面如土色,僵在原地。丁裴元冲他叹了口气,大步朝着谷内走了。
呲呲——魂火在跃动,情景转化得极快。丁裴元这个叛徒被魔殿长老们绑起来,被处以极刑,折磨逼供。
整个村子都被魔殿占领了,没有任何人能来……但钱轻却靠着鲁莽追到了此地。
他带着他的丹火,把村子变作了一片火海,想要趁乱去救丁裴元。
不过,等到他找到青年时,他已经断了气。钱轻被魔修们重重包围,死里逃生,但也没能从火海中带出丁裴元的尸体。
……
故事发展得非常迅速,以至于祁阳无暇思考,只能给不知何时蓦地泣不成声的老婆婆递了一块帕子。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裴元……太荒唐了,为什么我们会变成这样……”
她的声音苍老无比,祁阳也不清楚她为什么变老了,只安静地等着她哭,带到月光上来,这才问:“小师姑,六师叔还活着吗?”
落拂殿说魂灯碎了,不过毕竟是大乘,耐杀。
“六哥、六哥没事,他是好的……我没有信错他……太好了。”女人说到这里,更是激动得语无伦次,“他昏迷了,我会请他醒来的……我会跟他回去云山,领罚……太好了,我还是知道了真相……裴元、裴元——”
祁阳沉默地听她说话,心里却逐渐起了疑,总觉得不对劲。
老太婆呢喃着裴元两字,蓦然咳出了许多血,倒在石桌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