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茉上前敲门,大喊着,“父亲,阿柏,我回来了。”
门内传出个陌生女子的声音,“谁啊。”
江茉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她没答话,回头看陈应畴,陈应畴揽着她的肩膀,轻拍着,“别担心。”
开门的女子大约二十左右,“你找谁?”
江茉道:“我曾住在这间小院,请问姑娘是何时搬进来的?可见过一对父子?”
女子打量着两人,看了一眼院外的护卫和精致奢华的马车,迟疑地问:“你是江大叔的女儿?”
江茉忙道:“是,我是江茉。”
听到肯定的回答,那女子又细细瞧了瞧江茉,眼神复杂,“江大叔给你留了信,你等着我给你取来。”
江茉松了一口气,有父亲的消息就好。
片刻后,女子拿着两封信走过来,问道:“这位公子是姑娘什么人?”
“是夫君。”
女子点点头,把其中一封递给她,把另外一封烧了。
江茉有些不解,“姑娘你这是?”
“江大叔说,若姑娘与夫君同来,就把这封信给姑娘,另一封烧了,若非如此,反之即可。”
江茉忙打开信看了起来。
吾儿江茉,为父万分欢喜,你能与所爱之人终成眷属,人生苦短,为父去过潇洒自在的日子了,就不陪你了。勿寻,勿念。父江秉中。
江茉拿着信的手不由颤抖起来,她看向已经烧成灰烬的另一封信,意识到,她错过了找到父亲的时机。
“这位姑娘,我父亲还说了些什么?”
“江大叔说,若姑娘同夫君一起前来,定会给我很多银子,若是其他情况,或许就没银子给我了。”说着伸出了手,“幸好姑娘是同夫君一起来的,那便给我银子吧。”
陈应畴一个眼神,身后的护卫给那女子手里放上一锭金子。
女子捧着金子,两眼放光,仔细揣进了怀中。
江茉道谢后离去。
女子回到房中,对屋里的男子说,“夫君,这就是大家伙口中的江姑娘啊,怪不得你当初非她不娶,真是美啊。你呀,还真配不上人家,也就勉强能配得上我。”
张立柱低头笑着,一边做木工活一边道:“你说得对,我那是痴心妄想。”
“不过你师父也真是的,江姑娘的夫君,看着非富即贵,他为啥不跟着享福去?”
张立柱不抬头,手上的活也不停,锯坏了桌腿也不自知,“我也不晓得。”
他是晓得的,师父那是不愿成为江茉的累赘、软肋、把柄,不想卷进朝堂纷争,让别人有机会利用他,去做伤害江茉的事。
女子从怀里掏出金子,拿帕子擦了擦,又放进怀里,“你忙着,我给你做饭去。”
张立柱终于停了手上的活,望着关上的院门,再看看厨房的方向,呆站了片刻,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重新拿过一块木料,继续锯了起来。
第109章
回到马车上,江茉哭得厉害,陈应畴轻声细语地哄着,“你若想找江大人,我立刻派人去寻,阿茉,你这样哭,我心慌。”
江茉靠在陈应畴的肩膀上,“不用,我明白父亲的意思,父亲只会木工,文采平平,不会为官之道,不会经商,也无谋略,作为皇亲,官职不能太低,他怕德不配位,更怕卷进朝堂风波,被人利用给我带来麻烦。一直以来,父亲只想当个工部小吏,安静的过生活,此番他不愿同我回上京,其实也好,能过得更自在些。”
“阿茉是担心江大人他们过得不好?”
江茉抬头看他,叹着气点头。
陈应畴思索片刻道:“那不如,派人把他们找到,但不去打扰,你想见的时候远远见一眼,不让江大人知道。我再让人暗地里保护,夫人觉得怎么样?”
江茉破涕为笑,“当然好。”她亲了一下陈应畴的脸颊,“我的夫君最好了。”
陈应畴宠溺地笑着,“那为夫能要个奖赏吗?”
“夫君想要什么奖赏?”
“今夜我们宿在前面的蔓城,你好好睡一觉,明日就知道了。”
江茉戳一下陈应畴的脸,“好,全听夫君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