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崽马上偷偷去拉李世民袖子,时局太乱,有太多人他还不认识,每次都得现问。
“越王哪个?”幼崽小小声。
“越王杨侗,是杨广的孙子,原是洛阳群臣拥立的。”李世民低声解答。
政崽瞬间就反应过来:“可阿耶和舅舅叫他越王,说明他没有得到长安认可?”
幼崽以长安,指代了李唐这边自家人的势力。
“对。你祖父拥立的是杨侗的弟弟杨侑。”李世民声音愈低,对崽崽的敏锐很赞赏。
“洛阳为何有群臣?长安不才是国都吗?”政崽问题一箩筐。
“杨广喜欢洛阳,常年待在那里。”
“好可惜。”
“可惜什么?”
“可惜洛阳不在我们手里。”
“以后会在的。”李世民简洁地安慰完孩子,听无忌与来客对话。
“有这么回事。”
“确有其事。”
几人不约而同地回答,各自补充。
“嗐,姓杨的小皇帝不过傀儡而已。这上位还没一年呢,就被王世充囚禁了,里外不通,也不知道还活着没?”
李世民与无忌玄龄面色不变,好像一点都不觉得程咬金在指桑骂槐,扫射范围有点广。
唯有政崽天真,与低头侧耳的父亲咬耳朵:“杨侑死了没?”
“还没。”
政崽仰着头,腰直得有点累,交流费劲,有点想站起来了,但觉不妥,就没站起来。
“怎么还没死?”崽崽肆无忌惮,但极小声。
李世民严肃脸,悄咪咪告知:“快了,就今年了。”
不管是洛阳拥立的杨侗,还是李渊拥立的杨侑,都只起了个体面的过渡作用。
杨广刚死,总要稍微意思意思,让姓杨的上位,再禅位,先封个国公,再不幸地生病去世。
你问什么病?那就要看李渊喜欢什么病了。
秦琼又去敲程咬金,要不是怕动静太大很尴尬,他都想用力砸了。
程咬金纳闷地压声音:“咋了?不能说?”
大嘴巴大嗓门的程咬金被这么一制裁,牛进达适时道:“王世充在洛阳不得人心,粮价高至八万钱一斛,每日都有军民外逃。王贼大怒,下令全城戒严,凡出城的将领,必将家人留于城中为质,甚至还下令连坐。”[1]
李世民:“八万钱?”
政崽:“连坐?”好耳熟。
长孙无忌心道:这么快就改口叫王贼了?看来这个已经拿下。
房玄龄思量:洛阳这么缺粮?军心民心都散,那就是说以后可以断其粮道,围而不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