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不必惊怒,魏某和崔珏是同僚。”魏征和盘托出,没有一丝隐瞒的意味。
“啊?”父子俩双双愣住。
突然之间,感觉画风好像不太对了。
“你和崔珏?”李世民迟疑地松开手。
小龙崽从父亲手里往上冒冒,完全钻出来,像一颗弹射的豌豆,落地化为人形,尾巴都忘了收起来,大喇喇地暴露着。
政崽歪头,很是好奇:“你也是地府的判官?”
“不是,魏某是人曹官。”
“那是干什么的?”
“代天执法,执行天庭的判决。”
“哦,监斩的?”
“可以这么说。”
“那你找我,有事吗?”
魏征深深叹息,比李世民还头疼:“公子你近来越来越过分了。”
“什么?”政崽睁大眼睛,绝不肯接受无端指控,果断反驳,“我做什么了?哪里过分?”
“生死簿因为公子你,已经连番变动……”
政崽大声地哼一声,就算没道理也显得理直气壮:“崔珏都不管,跟你有什么关系?”
李世民退出对话,一会看看这个,一会看看那个,像看两只大熊猫在打架,没有掺和的余地,围观就好。
“崔珏不是不想管,他是管不了……”魏征很无奈,像有一肚子社畜的槽要吐,但政崽不管,直接打断。
“管不了就别说话。”政崽叉腰,用一种天经地义的语气,宣告自己的行为逻辑,“天命本来就是一直在变动的,不动的算什么天命,那是死掉了。”
“???”
魏征头上冒出的问号多到可以把自己淹了,他迟疑不定地想了想:“是……是这样吗?”
“本来就是。”政崽振振有词,非常能自圆其说,“有人让你管了吗?”
“……暂且还没有。”
“那你多管什么闲事?”政崽不屑一顾,“后土娘娘都没说话,就你有嘴巴。”
魏征真是难得被怼得哑口无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选择看向与他有来有往、你一句我一句的李世民。
跟公子一比,秦王是多么讲道理啊!
李世民清清嗓子,忽然就忙起来,端起茶来品了一口。
这茶都有点温了,但这不重要。
他津津有味地看着,把嚣张可爱的崽崽从背后一搂,无辜反问:“政儿哪里不妥吗?生死簿是跟生死有关?”
他不大懂这些,魏征就整顿神色,与李世民解释了一下。
“生死簿是地府的文书,专门用来记载三界众生的生死,乃是天地混沌初开时就有的灵宝……”
“什么馄饨?”政崽眨巴眼睛,“天地初开就有馄饨了?”
魏征卡壳了一下,对公子的年岁蓦然有了更实际的认知。
“是混沌,阴阳未分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