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是活的。会呼吸,有温度,会动,会笑,会说话,活生生的小生命。
太好了。
只要这不是梦,只要不是梦的话,他就重新得到了他的太子。
年岁小一点也没关系,嬴政会努力多活几年,活到太子长大。
健健康康,平平安安地长大就好。
嬴政恍惚间恐惧这是梦,又恐惧这孩子会在他眼前消失,就一直握着孩子的手,一动不动。
“陛下,太医和奉常来了。”
“传。”
夏无且进来时没有控制好脸上的表情,大惊失色。[害怕]
“陛下,这是……”
嬴政幽幽地睨了他一眼,夏无且顿时失去了所有声音。
苍天啊!太子殿下不是已经……这又是哪里冒出来的?
夏无且在雍城就救过凤崽的命,所以他看来看去,怎么看都觉得,这不还是幼年的太子殿下吗?
难道他这二十来年都白活了?
什么情况?
夏无且的世界观摇摇欲坠,颤颤巍巍地探上凤崽的脉。
“如何?”嬴政压迫感太强了,短短两个字,激得夏无且一身汗。
“殿下……殿下是四岁吗?瞧这脉象,伤已经完全好了,注意补补身体就好。”
夏无且努力捋顺自己的思路,仿佛一夜回到二十年前。
“蛊呢?”嬴政追问,“诊不出来吗?”
嬴政的太子,就是四岁的时候中了楚巫的蛊,潜藏多年,一朝爆发,药石无医。
嬴政深恨楚巫,几乎将其杀尽,以至于现在想找个楚巫过来都找不到了。
夏无且的医术也算有了多年的长进,但他实在是诊不出来问题,就只能唯唯诺诺,汗如浆出。
“这……臣无能……”
嬴政倒也没有迁怒他,只是不悦地皱眉,看向奉常。
大秦玄学侧的代表为之一凛,忙道:“请容臣卜一下,问问天意。”
“可。”
奉常净手烧龟甲,认认真真搞了好一阵子,赤松子匆忙过来了。
他是太子的老师,也是玄学侧的。
“陛下,这个小太子没有中蛊。”赤松子算了算,比奉常回复得还快。
“没有中蛊?”嬴政愕然,“不是你们之前说,太子是四岁时中的蛊吗?按时间,已经过了那时了。”
赤松子却摇头道:“同一棵树上都未必有两片相同的叶子,何况于人呢?那时有楚巫蒙蔽天机,现在可没有了。陛下其实知道,现在躺在你身边的这孩子,并不是你一手养大的太子,对吧?既然不是,那有出入,不是很寻常吗?”
赤松子一点也不委婉地提醒嬴政,醒醒吧,陛下,你的太子已经没了,这只不是你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