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清许啊了一声,本能拿起纸巾,陆丞奕见她如此,气得头疼,怒道,“你给他擦一个试试!”
她动作一僵,纸巾攥在手里,前进不是,后退也不是。
越来越多的人看了过来,窸窸窣窣的议论声响起。
孟清许打着哈哈解释,“都是朋友都是朋友……别闹得这么难看。”
陆丞奕和褚寻同时看向她,“谁他妈跟这个贱种是朋友!”
“不是朋友。”
啊啊啊啊两个人油盐不进脑袋被驴踢了吧!为难她干什么?!有本事搞对方啊烦死了!
孟清许感觉自己刚被清空的压力槽开始快速爆满,隐隐有飚红的迹象。
她突然起身,将整盒纸巾粗暴地扔给褚寻,冷冷道,“自己擦。”
陆丞奕下压的唇角有了上翘的迹象,下一秒却看着孟清许起身离开,往走廊而去。
他立刻抓住她的手,“去哪?”
孟清许指了指手机,“接电话。”
啊啊啊真想装不认识他俩!为什么她总是这么倒霉啊!
走廊里,孟清许接通电话,巨大的玻璃碎裂声和叮铃哐啷的钝物坠地声顺着手机听筒传了过来,她一瞬拿开手机,等到那边安静了些,这才凑近。
“你给我打电话干什么?”
“我哥发病了。”
孟清许不耐烦的表情顿时消失,她喉咙有些发紧,“什么情况?昨天不还好好的吗?他到底怎么了?”
那边巨大的噪声停了一分钟,她听到陈愈似乎在试图稳住陈羡的情绪:
“哥,是孟清许的电话。”
“哥,你清醒一点,是孟清许的电话……”
噪声瞬间停止,紧接着,细碎而绝望的哭声响了起来,“汤圆,汤圆,呜呜呜……汤圆,我好想你……”
手机似乎被陈羡夺了过去,“为什么,为什么……你为什么不主动给我打电话,为什么……”
孟清许感觉自己像被罩在罩子里,嘴巴按照往常的思维定式动了起来,“你总是缠着我,这样我什么时候才能配得上你?”
那边哭声顿了顿,开始一遍又一遍地重复,“你在骗我你在骗我你在骗我!”
“你每次都这么说!你只是在搪塞我!为什么为什么……”
“呜呜呜,对不起汤圆,我不该对你发脾气,我不该对你发脾气……”
“但是我好难受啊,我是不是快要死了?妈妈要把我送出国,她要我出国治疗,我该怎么办?”
绝望的哭声中混杂着足以砸得人头晕目眩的话语,孟清许脑袋“嗡”地一声,她斟酌着词句,“慢慢说,怎么了?陈夫人怎么了?”
陈羡不说话了,只一个劲儿的哭,然后开始疯狂砸东西。
手机兜兜转转,又到了陈愈手里,“……喂,还在听吗?”
孟清许疯狂点头,询问陈愈发生了什么。
“就像他自己刚才说的那样,他要去国外治病。”
“……治什么病?他有什么病?”
那边不说话了,孟清许将耳朵贴近听筒,只听到陈愈似乎嗤笑一声,随后混杂在巨大的噪声中。
孟清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思考现在的事情。
陈羡生病,陈羡生病,要出国治疗,可没人告诉她啊……
等等!陈羡的傻难道是因为生病?!出国治疗没人通知她,难道陈夫人发现了自己和陈羡的关系?!
一想到这个可能,孟清许眼前一阵阵发黑,她稳住自己的声线,尽量平静地问陈愈,“陈夫人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陈愈又笑了一声,“事先说明,你和我哥的事不是我说的,而国外的治疗也确有其事,只不过正好撞上你们的这个时间点罢了。”
后面陈愈说的话孟清许已经听不见了,她满心满脑现在都是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