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
岑之礼脚步顿住。
孟清许动作跟着一僵,闻声看了过去。
来人穿着军装,胸前佩戴着象征伊兰帝国军部最高统帅的徽章,大步走了过来。
他和岑之礼有五分像,眼神锐利,岁月并没有在这位军部首领身上留下太多痕迹,反而增添了对方身上和岑之礼如出一辙的冰冷和威严感。
孟清许微微张大嘴巴,看着他站在岑之礼和自己面前。
她现在感觉自己肯定还没睡醒。
统帅看了她一眼,就收回视线。
他理了理儿子身上的西服,紧接着,反手一巴掌打在岑之礼的脸上。
“啪”得一声。
一丝情面都没留,打得极重。
孟清许吓了一跳,不敢动了。
岑之礼低垂着头颅,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有黢黑的眼珠无机质地转了转。
“抬起头。”
岑之礼抬头,黑黢黢的眼珠里一片空荡,没有聚焦。
统帅叹了口气,“知道我为什么打你吗?”
青年一言不发,面无表情。
“明年你就要正式去军政院了,你还总围着你那个窝囊废弟弟转,之礼,不要被他拖累,你有自己的大好人生,将来整个军政院都是你的,明白吗?”
“我希望像今天这样的事情以后再也不会发生,军部会议绝不许缺席。”
“你的人生不是用来陪你弟弟玩这种过家家游戏的,明白吗?”
统帅重新理了理岑之礼的西服领带,接过一旁佣人递过来的手巾,擦干净手。
岑之礼的气息仿佛被冻住了一样,孟清许几乎感受不到他的生命体征。
“明白了,父亲。”
就在这时,二楼转角楼梯上传来一阵响动,紧接着是一阵玻璃碎裂声。
孟清许没忍住往上看,就见一个美貌妇人跌跌撞撞地下楼。
她看起来极为年轻,保养得非常好,像是二十岁出头的模样,肤色白皙,一双漂亮的圆眼中写满惊慌和愤怒,浑身气质娇气而柔软。
应该是岑之礼的母亲,孟清许心中猜测。
她看着那妇人路过岑之礼,却没有分他半分目光,直冲统帅。
仿佛自己的大儿子被打,和她没什么关系。
她站在统帅面前,泪珠仿佛断线的珠子,浑身充斥着悲伤,她质问道,“你怎么能这么说安安?!他也是你的儿子啊,他现在躺在病床上这么难受,你却看都不看一眼,在这儿教训你的大儿子?!”
统帅皱了皱眉,似乎也忍耐到极限了,他很不客气。
“岑之安那个身体还能撑多久,你怎么总是做这些无用功?还总是让之礼围着他转?!索琳娜,你该清醒一点了!”
“你让之礼为了小儿子信佛,我没说什么;你让之礼无条件地顺从小儿子,我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这些事总要有个期限!之礼明年就要去军政院,你明白吗?”
他语气加重,锐利的目光紧紧盯着面前娇弱的妇人。
索琳娜捂住嘴,发出像小动物一样细小的呜咽声,语气歇斯底里起来。
“我让之礼围着安安转?我这是为了他好!这些都是他该做的,他是在为自己赎罪!”
“他从小就那么狠心,在我肚子里时就差点杀了安安,这些难道不是他应该做的吗?”
“现在你说安安的不好,但安安又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他刚满一岁的时候就经历了心脏手术,他那么小,一只在哭,你却一直将目光全放在之礼身上,安安做错了什么?你要这样忽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