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清许有些心虚,“怎,怎么会?”
所幸岑之安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太长时间,他很快转移了话题,向她撒娇说自己刚才很痛很痛,痛得感觉自己快要死掉了。
孟清许不知道说什么,只能干巴巴地安慰他肯定不会的。
她坐在青年床边,被青年抱在怀里,对方瘦削而冷硬的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带来一阵轻微的痛感。
岑之安不说话了,毛茸茸的脑袋蹭着她的面颊,仿佛某种人畜无害的小猫。
周围检测数据的医生们心惊胆战,隐晦的目光不时落在孟清许的身上。
真是稀奇,这个女孩到底是何方神圣,竟能制住岑之安这个疯子?
他今天竟然没有干出砸器材的事情,还乖乖地让他们给他带上检测仪?
一时间,落在孟清许身上的目光带上了复杂的敬佩,还有丝丝不易察觉的同情。
被这样一个疯子缠上,不知道是福还是祸。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下一秒,索琳娜和岑之礼进来了。
孟清许脑袋跟浆糊一样,面前的一切都超出了她原先的认知。
未知的恐惧让她浑身颤抖起来,她有些怀疑今天晚上来岑家是不是正确的。
但索琳娜的态度又诡异地安抚了她。
她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一脸慈爱地看着岑之安和自己。
孟清许被她看得头发发麻,但心中的不安感倒是突然沉寂下来。
岑之安看了索琳娜一眼,甜甜喊了声母亲。
紧接着,他眸光扫过站在她身旁的岑之礼,环在少女腰间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
岑之礼眼睫颤了颤,下颌线瞬间绷紧。
“好孩子,你叫孟清许?”
“……嗯。”
岑之安又看向了他,墨绿色眸中划过挑衅的意味。
“好名字,问渠那得清如许,为有源头活水来,真是个好名字。”
岑之礼没理他,目光落在孟清许身上。
少女原本苍白的脸色恢复了红润,但看着仍有些坐立难安,强作镇定回了句谢谢。
岑之礼久久注视着她,从胸腔中吐出一口浊气。
少女坐在床边,双脚悬空,白色帆布鞋边角处有些泛黄——穿得时间可能有些久了。
她用左脚绊住右脚,又用右脚绊住左脚,有些局促。
少女始终没看他,只是和母亲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岑之礼视线上移,看着她将白皙的手指轻轻搭在腿上,指尖不安地往下扣动着。
突然,另一只手抓住了她的手,将少女的手紧紧裹了起来,密不透风不留一丝痕迹。
岑之礼目光一滞,沉默地掀开眼皮,看向始作俑者。
“你和安安是怎么认识的呀?安安从不跟我说学校里的事情。”
岑之安目露警惕和不安,同样凝视着他。
岑之礼突然很想笑,他确实也笑了。
一时间,满屋子的人都朝他看了过来。
他看着少女也朝他看了过来,漂亮的眼眸中写满了惊诧。
岑之礼同样看着她,嘴角的笑容却收了下去。
他俯下身,看着索琳娜一瞬皱起的眉,轻声道,“抱歉,母亲。”
索琳娜这才收回视线,接着和孟清许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