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清许觉得自己的声音陌生得可怕。
副主席的家世虽然比不上蔺恒这些人,但好歹是上流名门,还是家中钦定的继承人,却这么轻而易举又悄无声息地被蔺恒设计,死在医院里了。
就因为这么可笑的原因……
更可怕的是,根本没有人会怀疑到蔺恒的头上。
在他们眼里,这就是一场因为酒驾而酿成的车祸。
蔺恒从里面摘得干干净净,没弄脏一片羽毛。
孟清许绷着脸,竭尽全力稳住自己的情绪。
跟这样的疯子对弈,需要稳下来。
她不能自乱阵脚,不能让他看出自己的弱点,不能让他以为他看透了自己。
果然,蔺恒张了张嘴,似乎在想该说什么,但很快,他把嘴闭上了,只是定定地看着她。
“宝宝?你的脸色似乎不大好。”
“宝宝,你真的怎么想的吗?”蔺恒眯起了眼睛,颇有些新奇地看着她这么快调整好自己的情绪,“那真是太好了!”
“宝宝放心,我处理得很干净,他们不会怀疑到你我头上的,谢谢宝宝关心。”
蔺恒仍旧黏糊糊地笑着,血丝正顺着他的下巴滴到衬衣上,点出一片宛若腊梅图似的痕迹。
孟清许毫不客气,“不要把我和你混为一谈。”
“还有,我没有在关心你。”
蔺恒无奈,笑着点头。
孟清许将还在发抖的指尖隐没在上身口袋里,她扬了扬下巴,不耐烦开口,“会议开完了吗?”
“没有,我还在等着宝宝你回来,待会儿会针对副主席的位置征集选举,”蔺恒顿了顿,“宝宝知道该怎么做吧?”
孟清许身体一僵,很快反应过来。
蔺恒这是让她报名的意思。
她胃里一阵翻涌,有些恶心,但她强撑着,将这股感觉压了下去。
孟清许做出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理了理发皱的衣角,若无其事地从洗手间出去,回到会议室。
刚才的女部长见她眼圈发红,感慨了一声,安慰她不要太伤心,副主席肯定会好起来的。
孟清许藏在上衣口袋里的指尖颤抖得厉害,她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两分钟后,蔺恒也回来了。
孟清许看着他一脸凝重的神色,胃里又开始翻涌起来。
蔺恒装模作样地抿起唇,声音低沉下来。
“我刚才跟医院那边打了电话,他们说,他们说……副主席情况突然恶化,去世了……”
此话一出,会议室再一次陷入沉默。
紧接着,隐隐约约的啜泣声响了起来。
“什么?!”
“怎么会这样?刚才不是还说情况在好转吗?”
“怎么这么快?我还想去看看副主席呢……”
孟清许眨了眨干涩的双眼,紧紧盯着蔺恒。
他面上一副茫然的模样,似乎也被这个消息震惊到无可附加。
跟刚才在卫生间时的反应形成鲜明对比。
但随后,他做出一副隐忍的神情,将副主席的位置空缺这个事情说了出来。
“我知道你们现在都很难受,但我们学生会接下来的工作同样繁重,需要有人站出来,接替副主席的位置。”
蔺恒似乎很难过,他这句话说了很久才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