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清许顿时像被大木槌砸到脑袋,整个人晕乎乎的,反应过来时瞳孔地震,嘴唇哆嗦着,却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陆丞奕刚才打电话过来,说他今天的工作都处理完毕了,现在正在回酒店的路上,旁敲侧击问她见了什么人。
鉴于突发状况,孟清许原本想打完电话回来就跟岑之礼告辞,结果后者弄了这么一出,搞得她想速战速决都没办法,像个搁浅的鱼般停止了思考。
这都是哪跟哪啊?!
昨天这人不还一副不受影响,仿佛不屑于掺和进她感情状态的样子吗?
怎么到了今天就变成现在这样了?简直变脸被翻书还快,被夺舍了吗?
……
孟清许平复了一下心情,并没有注意到窗外的黑影,她清了清喉咙,好整以暇,“你凭什么觉得我会跟陆丞奕分手?又凭什么觉得我会跟你在一起?”
“还有,你现在这样算什么?手段有些卑劣哎。”
最后一句她说的轻飘飘的,岑之礼表情却没什么变化,仍旧一副淡然的模样。
他嘴唇动了动,很坦然,“……相比陆丞奕,我能给你更多你想要的东西。”
孟清许轻嗤一声,并没有否认他这句话。
“所以呢?你认为我和他在一起只是因为利益?还是在你眼中,我们这些所谓的下等人和你们这些上等人在一起,目的永远不怀好意,永远都是被利益主导?”
岑之礼掀开眼皮,沉默地看着她。
算是默认。
真让人不爽。
青年身上那股被精细隐藏起来的优越感和高傲感又蹦了出来,在孟清许面前耀武扬威地嬉笑着。
“……我认为这就是你目前最需要的。”
是我最需要的没错,但怎么从你嘴里说出来就那么难听呢?
孟清许烦躁地将风衣下摆甩过来,“那我告诉你为什么我不会选择你。”
岑之礼搭在桌上的双手缓缓收紧,蓝绿色筋络绷起十分明显的弧度。
“因为陆丞奕不会像你一样,说出这些让人讨厌的话,岑之礼你——”
节奏欢快的鼓掌声从身后传来,有人笑了一声,瞬间刺破了二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
孟清许和岑之礼齐齐转头看向来人。
是陆丞奕。
青年跟岑之礼一样,也是一身西服,暖黄的灯光打在他深邃的眼窝处,留下深浅不一的阴影。
他单手插兜,嘴角漾着轻盈的笑容,正大步朝孟清许所在的方位而来。
同样是西服,他和岑之礼却穿出了两种完全不一样的感觉,岑之礼冷漠克制,浑身流露出上层阶级特有的精明和傲气,那种傲气让人很不舒服。
但陆丞奕却没有,他虽然也傲,但在傲气的外面包了层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不知道是装的或是刻意收敛,更多的是一种毫不掩饰的张扬和乖戾。
孟清许又看了他一眼。
青年似乎很开心,看向她的眼睛里都是毫不掩饰的笑意和自得。
她回忆了一下刚才自己说的话。
呃……歪打正着?
孟清许的脸色顿时复杂起来,合理怀疑要是陆丞奕身后有条尾巴,那这条尾巴现在肯定翘上天了。
啧,真烦。
青年停在自己这一侧,若有若无地摩挲着她的头发,视线却看向她脖颈上的丝巾,语气暧昧而亲昵,“宝宝这么早就出来了,怎么不在酒店里多休息一会儿?吃早饭了吗?”
孟清许摇了摇头,在心里狂翻白眼。
这就是她烦的原因。
陆丞奕此人,典型的给点阳光就灿烂,抹点颜色开染坊,让他听到这些自己为了应付岑之礼夸他的话,肯定得意坏了。
这会儿跑到她跟前装,倒也省得她多费口舌再跟岑之礼周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