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上将不以为意。
岑家和陆家的矛盾由来已久,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消解的,帝都几大世家之间本来此消彼长,但近些年陆家发展的势头太猛,作为首相的陆程锋权柄太重,暗地里招致了不少记恨。
更别提他甚至还敢跟索伦特王子对着干,要将手伸向军政院。
他们几个动不了他,可王宫里那位可以啊。
那位可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这不,陆程锋碍了他的眼,挡了他的路,那位很快出手,借游行的事情直接来一把权力大换血。
岑上将是被蔺家拉上这条船的,这件事发生后,他心里实际上也有些发凉,觉得那位太过冷血,但眼下已经跟那位绑定在一起,再想离开,简直是痴人说梦。
“父亲,您真以为陆首相那么简单,布好的圈套他会巴巴往里跳?你好歹跟他斗了真多年了,应该知道他的为人——”
岑上将睨了他一眼,并不搭话,“那女孩是叫孟清许吧?怎么,你喜欢她?”
岑之礼呼吸一滞,一字一顿坚定道,“是,我喜欢她,我一定要保住她。”
岑上将笑了,正想说话,电子邮件上却出现一个红点。
邮件上只有一行字:
证据指向索伦特王子,女王已知。
帝都第一警署。
孟清许一如既往的算着日子,今天是进入审讯室的第四天。
第二天之后卡洛斯又来了几次,但每次他都很快离开,后面甚至直接不来了。
孟清许倒也不着急,每天仍该吃吃该喝喝。
通过卡洛斯近日举动,她大概能猜出来,外面肯定又出事了,而且发生的事情对索伦特而言,一定不是什么好事。
孟清许这几天很快想通了,女王说过会保住她,那就一定会保住她,至于后续能不能进入内阁,女王估计比她自己还关心这件事。
头等大事搞明白了,孟清许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下大半,剩下那半,则是在思考游行那天索伦特跟她说的话。
关于以前的那个朋友,游行前一天晚上,江茵福利院的院长跟她打了电话。
那个朋友在孟清许从福利院离开后不久,就生病去世了,墓xue在距离福利院不远的一处公共墓地。
朋友没有大名,只有福利院老师给他取的小名,叫明明。
孟清许刚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不知为什么,总觉得浑身发冷,可即便这样,脑海中关于这个“明明”的记忆仍旧是碎片一堆。
索伦特那时说明明已经死了,而他是他的弟弟,孟清许相信前半句,但并不信后半句。
可如果他说的话是假话,那他为什么要骗她一个人微言轻的宫廷官呢?
更何况,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熟稔是装不出来的。
孟清许的思绪再次乱成一团浆糊,就在这时,门锁转动的声音响起,孟清许抬眼,看向来人。
她很是惊讶,“你怎么来了?”
作者有话说:
下章应该能反杀,最近几天事情堆在一起,更得有点少,后天应该能恢复正常更新量
第95章
帝都第一警署。
审讯室内,雪亮的大灯照亮整个房间,金属的冷色在灯光映衬下,愈发显得诡谲。
穿着一身嫌犯服的男人坐在审讯桌对面,腕上拷着手铐,下巴新长出的胡茬非常显眼,眼下一圈青黑,一看就是好几天没有休息。
在他对面,黑衣警官微微抬高声音,“方席方部长,你说你并没做这件事,那我问你,刺杀者在刺杀前跟你打的那通电话是怎么回事?”
方席连眼都没抬:“我拒绝回答,我要见我的律师。”
黑衣警官脸色很难看,偷偷看了眼前方的监控,心里一阵叫苦。
接到上司命令要求审讯方席时,他内心是万分拒绝的。
毕竟谁都知道刺杀女王这件事实在太过惊悚,能审出来还好,到时候肯定会记作立了大功;但如果审不出来,那他连现在的位置都保不住。
想到这儿,黑衣警官的脸都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