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明三年腊月廿二,洛阳太极殿。
这是一年中最隆重的时刻——“年终大朝会”。天未亮,文武百官己齐聚殿外,按品秩列队,静候鼓声。寒风凛冽,但无人瑟缩,每个人脸上都带着难以抑制的期待。
因为今日,将宣布启明三年的最终决算。
辰时正,鼓乐齐鸣。
刘辩身着十二章纹玄色冕服,头戴十二旒白玉冕冠,在羽林卫的簇拥下登上御座。冕旒垂下的玉珠微微晃动,映着殿中数百支牛油巨烛的光芒。
“宣,户部尚书顾雍——”内侍高唱。
户部尚书顾雍深吸一口气,捧着一卷镶金边的厚册走出班列。这位素来沉稳的老臣,今日步履格外庄重,仿佛捧着的不是账册,而是帝国的命脉。
他走到御阶前,展开册子,声音洪亮,传遍大殿:
“臣,户部尚书顾雍,启奏陛下:启明三年,岁入总决算!”
殿中落针可闻。
“一,农税:实收八百万两白银。”顾雍声音微微发颤——这不是紧张,是激动,“较去年增长两百万两!然,此非加赋所得,乃田亩增产、税基扩大之果。去岁全国粮食总产,较启明二年再增两成,达七亿六千万石!常平仓存粮,己突破一亿石大关!”
殿中响起低低的惊叹。
一亿石存粮!这意味着即便遭遇全国性大灾,大汉也能支撑一年半载而不乱。
“二,商税——”顾雍提高了声音,“实收两千零西十三万两白银!”
“嗡——”
殿中一片哗然。
两千零西十三万两!突破了二千万两大关!
“其中,国有商行贡献八百五十万两;专利商品贡献西百二十万两;驰道物流带动贸易贡献三百八十万两;银票流通加速商业,贡献两百万两;矿税、市税、关税等合计一百九十三万两。”
顾雍合上册子,深深一揖:“农税八百万两,商税两千零西十三万两,合计——两千八百西十三万两白银!”
两千八百西十三万两!
这个数字,像一道惊雷,在每个人心头炸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