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我小说网

第177章 十里相送民心军魂（第1页）

洛阳北门外十里，长亭。

这处长亭始建于前汉，本是为送别亲友、迎来官员所设。亭高三层，飞檐斗拱，青瓦朱柱，历经数百年风雨，几经修缮，依旧矗立在官道旁。亭前是一片开阔地，足以容纳上千人。

今日，这片开阔地布置得庄重而简洁。

没有彩绸，没有乐舞，只有数十张长案呈半圆形排列，案上摆放着酒壶、酒杯、以及简单的果品点心。案后站着满朝文武，从内阁九卿到六部侍郎，从各寺监主官到京畿郡守，凡五品以上官员，皆着朝服在此等候。

站在最前方的，是内阁首辅郭嘉。

郭嘉今日穿一身紫色蟒袍——这是刘辩特赐内阁首辅的服饰，仅次于天子的明黄。他今年二十西，面容清瘦，眼角己有了些许的皱纹，但那双眼睛依旧明亮锐利，仿佛能洞穿人心。此刻，他负手而立，望着南方官道，等待着那支大军的出现。

荀彧站在郭嘉身侧，着深绯官袍，头戴进贤冠。这位王佐之才三十出头，面容儒雅，三缕长须修剪得整整齐齐。他是内阁次辅兼尚书令，为尚书省最高长官，总掌政令执行。

荀攸、陈群、顾雍、审配、沮授、崔琰、庞季等内阁成员及各部尚书，依次排列。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复杂的情绪：有对天子亲征的担忧，有对大战结果的忐忑，有对国运的期许，也有对同僚奔赴沙场的牵挂。

“奉孝，”荀彧轻声开口，打破了沉默，“陛下此去，至少半年。”

郭嘉没有转头，依旧望着南方：“顺利的话，半年。若不顺。。。可能一年，甚至更久。”

“国库能否支撑？”问话的是兵部尚书沮授。他主管战争，最清楚这场战争的花销。

“我己调集冀州、兖州、豫州三州存粮，通过永济渠运往幽州。”郭嘉的声音平稳，“足够二十五万大军一年之用。但若战事拖到明年，就需动用国库太仓存粮。”

“诸位放心。”荀彧说道，“启明元年至今，陛下力行轻徭薄赋，百姓己经恢复元气。三年新政下来，太仓存粮己经超过1000万石。”

“所以此战必须稳中求胜，不必过于激进，许稳步推进，步步为营，用优势兵力加上稳定的粮草供应，一战推平草原。”郭嘉终于转过头，看向众臣，“陛下在时，我等为臣子，只需辅佐。陛下出征，我等便是国家的支柱。前线将士流血拼命，后方必须保障粮草军需供应，我等才能无愧于陛下信任，不负皇恩”

众臣肃然。

此时，地面开始传来轻微的震动。

先是极其微弱的颤动，如远处传来的闷雷。接着震动越来越明显，桌上的酒杯开始轻轻晃动，杯中酒液荡起涟漪。最后，整个地面都在有节奏地震动，那是数万人齐步前进产生的共振。

“来了。”郭嘉整理了一下衣冠。

南方官道上，最先出现的是一面金色龙旗。

五丈高的大纛在春风中猎猎作响，旗面上的五爪金龙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接着是赤色、黑色、金色的军旗，如一片移动的森林。再然后，是如林的长枪、如墙的盾牌、如山的甲胄。

八万大军出现在地平线上，如一条钢铁洪流，缓缓涌来。

军容之盛，让在场所有文官都为之震撼。

他们见过军队，见过校阅，但从未见过如此规模、如此整齐、如此肃杀的出征阵容。没有喧哗，没有杂乱，只有整齐划一的脚步声、甲胄摩擦声、车轮滚动声，汇成一股低沉而磅礴的轰鸣，如大地的心跳。

“这才是王师。。。”崔琰喃喃道，这位以礼法严谨著称的礼部尚书，此刻眼中也露出震撼之色。

大军在长亭百步外停下。

只有中军继续前进，来到长亭前五十步。刘辩在虎贲卫的簇拥下骑马而至，在长亭前十步处勒马。

郭嘉率领百官，齐齐躬身行礼：“臣等恭送陛下——！”

声音整齐划一，在空旷的原野上传出很远。

刘辩翻身下马，将缰绳交给身旁的典韦，大步走向长亭。

“诸卿平身。”

百官首起身，郭嘉上前三步，从长案上端起一杯酒。酒是三十年陈酿杜康，盛在青铜酒爵中，酒香西溢。

“陛下，”郭嘉双手捧爵，声音凝重，“此去朔漠，风沙苦寒，刀剑无眼。万望珍重龙体，勿要亲冒矢石。陛下身系社稷，一身安危，关乎天下亿兆黎民。”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真挚的情感：“臣等在洛阳，日夜为陛下祈福，静待凯旋捷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