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她这语气就是早猜了个七七八八。庄迟讷讷眨眨眼,问道:“……是在我之前语音那次的时候猜到的吗?”
“我在那之前就感觉不对劲了,”顾溪眠想想就觉得懊悔,本该是能更早看出来的,叹道,“然后找管家一打听,得知你这几天都没出门——就基本上猜到了。真是的,早知道我就该让管家关注着你,下次如果有这种状况就立刻告诉我……”
“……不,没有下次了。”
她说着突然转了个弯,抬起头来直视着庄迟,语气稍稍严厉起来:“我不管是什么状况,从今以后,只要你易感期到了,你都得先跟我说,知道了吗?”
庄迟被她盯得一缩,又有些犹豫:“但是……像这次这种状况……”
“没有但是。”话没说完就被顾溪眠直接截断了,义正辞严,“你不要想其他事,总之我可是你的伴侣,对这种事当然该享有知情权的吧。我难道有哪次瞒着你吗?”
……虽然是没有……庄迟听着觉得好像自己确实理亏,只好转向其他方面:“那、那我们不然之后去找楼澈了解一下那个储存信息素的技术吧?这样就能以备不时之需了,不然我太离不开你、会一直要给你添麻烦……”
“什么麻烦……”先小声嘟囔了一句,顾溪眠才折回去思考庄迟的前半句话,她安静了好半晌,在庄迟都有些不知所措时才小声道,“你想要把我的信息素储存下来等易感期用吗?”
庄迟刚想点头,就听到顾溪眠叹了口气,轻声道:“听说那个技术是要从腺体里抽血才能做得到,如果你想要的话,那我之后过去试试好了——”
“腺体??”庄迟惊得眼睛都睁大了,当即否了,“你别去!腺体这种地方被碰一下都觉得疼,怎么能让你去抽血……不存了不存了,就这样挺好的。”
顾溪眠唇畔不动声色地勾起弧度,重新埋首进庄迟的肩窝里,温声道:“那以后易感期的时候要立刻告诉我的事、就算是你已经同意了?”
感觉到庄迟还有些犹豫,顾溪眠也不生气,在她耳边循循善诱:“这种事很正常的,谁工作里还没个突发状况呢、大家都是能接受的。而且只要你下次和我一块儿出差不就好了吗,本来我们以后就是要一起工作的……”
她知道庄迟在面对她时耳根子本来就很软,眼下又正是被欺负了一晚上惹得庄迟心疼愧疚的时候,所以顾溪眠没费多少力气就如愿以偿地听到了庄迟肯定的答复,一下子心满意足,连身上的酸软都忘了,环住庄迟的脖颈紧贴上去,被过去几天都触碰不到的伴侣体温熨的餍足。
真是,说出来的字字句句都像是单纯地在为庄迟考虑,可实际上呢。顾溪眠想。
这次是这个技术还不完善所以要从腺体取血,那如果以后更加完善了呢,只需要正常抽一点血、或者干脆以某种更方便而不用疼痛的形式就能储存下信息素的话——
——顾溪眠估计仍会是不想存的吧。
说到底,这和形式无关。如果顾溪眠想要那样做,那从腺体抽血也没什么大不了。她会像现在这样子、无非是因为……想要庄迟只依恋她。
顾溪眠想,这世上最好不要有任何能够“代替”她来安抚庄迟的东西存在,即使那是她储存起来的信息素,是她穿过的衣服,也依然通通都不许越了她去。既然她是可以将庄迟安抚的很好的,那何必还要借助外力呢?明明是她的伴侣。
离不开也是很正常的吧。
庄迟觉得是她离不开顾溪眠,可真的是这样吗,是谁更离不开谁呢。
短暂分别的这几天,庄迟因为易感期而烦恼着逼迫自己早早入睡的时候,隔着七个小时的时差里是谁每一天都因为旁边没有熟悉的温度和气味而辗转反侧夜不能寐呢。在那通语音通话之后,庄迟被无法控制的热度卷上来的同时,又是谁在因为庄迟挂断前的那句“想你”而生出不逊色于易感期的灼热,在终于能回到房间时脑子里只想些乱七八糟的事,做了一夜无法言说的梦,醒来时嗓子都是哑的。
顾溪眠偏过头,唇瓣在庄迟的颈上擦过一个不成心的吻,她干脆追过去给出一个完整的吻。她自己侧颈的腺体还有些隐隐的酥麻,庄迟昨天咬的很深——是她要求的。
分离时那些难以忍耐的煎熬和火烧眉毛的思念至今才落地,顾溪眠一直明白,那些情绪是除了眼前这个人之外没有任何特效药能缓解的——或者对庄迟来说也是一样,她们互相需要,像是生来就与彼此严丝合缝。
一切都很完美地重归正轨,顾溪眠心满意足地抱紧庄迟,然后闭上眼睛。
她知道她们终于能睡个好觉。
作者有话说:
我摸完鱼带着番外回来啦(虽然只有一篇(本来是要分两章的但想想还是一篇完得了
这篇主要是想写庄迟在身体(指信息素)上更依赖顾溪眠,但顾溪眠在心理上会更依赖庄迟一些。非常互补的两个人(x
下一篇番外大概会写双A吧!应该会写的比较快!(大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