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这样就赢了?”熔渊忽然狂笑起来,眼神疯狂,“虚无主上早已降临,引源石只是第一步!就算毁了它,虚无之门也迟早会开!你们都得死!”它猛地丢掉战斧,双手张开,竟然主动吸收起引源石里的虚无之力。黑色的能量像潮水一样涌入它的身体,熔渊的身躯开始膨胀、扭曲,铠甲寸寸崩裂,皮肤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虚无符文。它的气息疯狂攀升,比刚才强了一倍还多。“同归于尽吧!”它彻底失控了,化作一道黑色的残影,扑向洛凡。这一击倾尽了它所有的力量,带着玉石俱焚的疯狂。洛凡眼神一凝,没有硬接。他身形一晃,避开正面锋芒,同时右手五指张开,对准引源石,全力催动界定之力:“给我……碎!”嗡——!紫色的能量柱狠狠撞在黑色晶石上。引源石剧烈震颤,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裂纹。里面的虚无之力疯狂反扑,却被界能源源不断地压制下去。“不——!”熔渊嘶吼着回身来救,却已经晚了。咔嚓——!清脆的碎裂声响起。引源石彻底炸开,化作无数黑色碎片,四散飞溅。失去了能量核心,祭坛上的符文瞬间熄灭,弥漫在溶洞里的虚无之力快速消散。熔渊身上的黑气也随之褪去,膨胀的身躯快速缩水,变得萎靡不堪,重重摔在地上。“输了……”它喃喃道,眼神空洞,“我们都输了……虚无主上不会放过你们的……”洛凡没理会它的疯言疯语。引源石一毁,他立刻切断了和界核的连接。过度借用本源力量,让他体内的经脉隐隐作痛,界定之力也有些紊乱。不能久留。“撤!”他低喝一声。下方的战士们立刻收拢队伍,搀扶着伤员,准备按原路撤退。就在这时,溶洞深处忽然传来一声低沉的咆哮。不是熔隙兵的嘶吼,是更古老、更冰冷的声音。紧接着,整个溶洞剧烈摇晃起来,头顶的碎石哗啦啦往下掉。“怎么回事?地震了?”吉列尔莫从北侧冲过来,脸上沾着灰,“动力核心我炸完了,这动静不是我弄的。”洛凡脸色一变,看向深坑底部。界核的光芒在快速闪烁,忽明忽暗。一股比引源石强十倍的虚无气息,从界核深处缓缓渗透出来。不是从外面侵蚀,是从界核内部往外冒。“不好。”洛凡心头一沉,“引源石只是引子,虚无之力早就渗进界核里面了。刚才我们强行引爆引源石,反而刺激到了它……”话音未落,深坑底部的蓝光骤然熄灭。下一秒,一只巨大的、由纯粹虚无构成的手掌,从黑暗里缓缓伸了出来。虚无巨手从深坑底部探出来的瞬间,整个溶洞的温度骤降至冰点。那不是寻常意义上的手掌,没有血肉,没有骨骼,纯粹由浓稠如墨的虚无之力凝聚而成。指节粗大,指尖拖着长长的黑雾尾迹,每向上攀升一寸,周围的空间就塌陷一分,岩壁上的界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暗、酥脆,最后化作飞灰消散。“后撤!快!”洛凡的声音在震荡的碎石声里炸开。他几乎是在巨手出现的同一刻就催动了界定之力,紫色光罩瞬间撑开,将身边的战士尽数笼罩在内。巨手没有立刻发动攻击,只是悬在深坑上方,五指微微张开。无形的吸力从掌心传来,靠近坑边的几名熔隙残兵连惨叫都没发出,就被吸了进去,连一丝灰烬都没剩下。“这是什么东西?”吉列尔莫撑着空间护罩冲到洛凡身边,脸色发白。他能感觉到那只手里蕴含的力量,不是单纯的强大,是“消解一切存在”的恐怖规则。比起它,熔渊的虚无领域简直像小孩子的玩具。“是界核被污染后溢出的力量具象。”洛凡眉头紧锁,感知顺着岩壁向下蔓延,“引源石碎了,但虚无之力早就渗进了界核深处。刚才的冲击刺激到了它,导致力量失控外溢。”岩锋一刀劈飞扑过来的蚀魂者,粗声喊道:“洛阁下,出口要塌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溶洞顶部的岩层已经裂开了巨大的缝隙,碎石像雨点一样砸落。通往通风管道的入口被坍塌的岩壁堵死,浓烈的虚无之气顺着裂缝往里灌,视野里的一切都在变得模糊、失真。灰砾快速勘察了一圈,回来时语气凝重:“东侧有一条废弃的矿道斜着向下,能绕到坑底侧面。但下面情况不明,而且……”它顿了顿,“往下走,虚无浓度更高。”众人都沉默了。往上是堵死的出口,往下是未知的深渊。前有巨手拦路,后有虚无蔓延,俨然是死局。“不能往上硬冲。”洛凡很快做出决断,“岩层坍塌范围太大,空间护罩撑不住持续的撞击。下坑底,找到界核本体,从内部把虚无之力净化掉。只要界核稳定下来,这只巨手自然会消散。”,!“可是巨手就在坑口守着……”一名战士小声道。“我来引开它的注意力。”吉列尔莫上前一步,空间之力在掌心翻涌,“你们趁机下到坑底。我拖住它十分钟,十分钟后我跟上。”“不行。”洛凡立刻否决,“虚无之力会吞噬空间结构,你撑不住五分钟。”吉列尔莫还想争辩,却见洛凡抬手指向巨手的手腕处:“你看,它不是活物,是力量凝聚的虚影。行动很迟缓,只会被强烈的能量波动吸引。我们不用引开它,只要用低能量状态从侧面滑下去,它察觉不到。”众人定睛看去,果然见那只巨手悬在半空,五指无意识地张合,动作僵硬缓慢,像一只循着气味捕猎的盲兽。它的注意力全在坑边能量波动最剧烈的地方——也就是几处还在燃烧的熔解晶石堆。“岩锋,带所有人沿矿道下去,尽量收敛气息。”洛凡快速部署,“灰砾在前探路,注意避开空间断层。吉列尔莫,你和我一起断后,把这边的晶石再引爆一批,制造更大的动静,把巨手牢牢钉在坑口。”“明白!”众人立刻行动。岩锋带着伤员和大部队钻进东侧矿道,灰砾在前开路,队伍悄无声息地向坑底深入。洛凡和吉列尔莫则留在坑边,将散落的熔解晶石聚到一起,又布下几枚界定雷。“准备好了?”吉列尔莫捏着一枚空间锚钉,跃跃欲试。“走。”洛凡抬手打出一道紫光,精准命中晶石堆。轰的一声巨响,赤红色的火焰裹挟着紫色冲击波冲天而起,能量波动瞬间翻了数倍。巨手果然被吸引,猛地转向爆炸方向,五指合拢,狠狠抓向那团能量光团。两人趁机转身,纵身跃入东侧矿道。矿道狭窄倾斜,岩壁松软,脚下时不时打滑。虚无之气从缝隙里渗进来,在矿道底部凝成薄薄的黑雾,踩上去像踩在棉花上,落脚不实。“这矿道不对劲。”吉列尔莫皱眉,“空间感在扭曲,我们明明在往下走,我怎么觉得高度没怎么变?”“是界核的影响。”洛凡道,“界核是边界能量的本源,靠近它的地方,空间规则都会被扭曲。再往下走一段,应该就能看到岩锋他们的信号了。”又走了大约一刻钟,前方出现了淡蓝色的光点。岩锋带着队伍停在一处开阔的溶洞里,众人围在一面岩壁前,神色古怪。“怎么了?”洛凡走过去问。“洛阁下,你看这个。”岩锋侧身让开。岩壁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纹路,不是虚无符文,也不是熔隙氏族的标记,是古老的隙民文字。纹路很深,笔画苍劲,刻痕里还残留着微弱的界晶光芒。灰砾正凑在前面辨认,光团微微颤抖,显然很激动。“这是……先祖的字迹?”灰砾转过身,声音发颤,“上面写着,这里是初代守核者的祭坛。三千纪元前,虚无第一次入侵时,先祖们在这里设下封印,将虚无主上的一缕分身封在了界核深处。”众人都是一震。“封印?”吉列尔莫挑眉,“那现在这情况,是封印破了?”“应该是。”灰砾快速解读着文字,“上面说,封印需要守核者世代维持,每千年加固一次。后来熔隙氏族叛乱,守核者全灭,封印就渐渐弱了……熔隙氏族挖界核,根本不是为了开虚无之门,是为了放出里面的分身!”洛凡指尖拂过刻痕,界定之力缓缓渗入。刻痕里残留的古老意识碎片涌入脑海:漫天黑雾,崩塌的界晶山脉,身着晶甲的隙民战士前赴后继地冲向黑暗中心,最后一道身影高举着界晶权杖,将自己和黑雾一同封入界核深处。“不是分身。”洛凡收回手,语气沉重,“是虚无主上的一缕本源意识。它被封印了三千纪元,一直在慢慢侵蚀界核。引源石只是钥匙,用来加速解封的。刚才我们炸掉引源石,反而打断了它的解封节奏,所以它才失控暴走,催生出那只巨手。”“那现在怎么办?”岩锋握紧战矛,“总不能让它继续解封吧?真放出来,整个原隙都得完蛋。”洛凡望向溶洞深处。那里有一条向下的阶梯,直通更深处的黑暗,阶梯尽头隐隐有蓝光闪烁,正是界核的位置。“下去。”他说,“既然先祖能封印它一次,我们就能再封一次。甚至……彻底净化它。”“净化?”吉列尔莫惊讶,“那可是虚无本源,能净化?”“界核是边界本源,相生相克。”洛凡目光笃定,“守核者当年只能封印,是因为他们的力量不够纯粹。我的界定之力是规则层面的稳定力量,配合界核本身的能量,有机会把虚无之力从界核里剥离出去。”计划很快定下来。吉列尔莫守在祭坛入口,布置空间陷阱,阻挡可能从上方追下来的虚无生物。岩锋带领战士们在阶梯两侧布防,架设界晶炮,随时准备接应。灰砾留在祭坛前,研究刻痕里的封印阵法,给洛凡提供辅助。,!洛凡独自一人,沿着阶梯向下,前往界核核心。阶梯很长,像是直接凿穿了岩层。越往下走,蓝光越盛,虚无之气也越浓。两种力量在狭窄的空间里交织、碰撞,发出滋滋的声响。墙壁上开始出现更多的刻痕,有战斗的痕迹,有祷文,还有历代守核者的名字。洛凡走得很慢,一边走一边感知界核的状态。界核很大,直径至少百米,像一颗巨大的蓝色宝石,悬浮在最底部的洞穴里。它的表面缠绕着厚厚的黑色雾气,雾气像活物一样蠕动,不断钻进界核的裂隙里。界核的光芒忽明忽暗,像一颗正在衰竭的心脏。而在界核的正中央,沉睡着一道模糊的人影。那人影穿着古老的晶甲,双手结印,周身环绕着淡金色的符文。黑雾从四面八方涌来,撞在符文上,又被弹开,但符文已经黯淡了大半,很多地方都出现了裂痕。“守核者……”洛凡轻声道。那是三千年前封印虚无的初代守核者,他把自己和虚无一同封在了界核里,用自身意识维持封印,直到现在。似乎察觉到了外来者的气息,界核表面的黑雾猛地翻涌起来。一道低沉的咆哮从核心深处传来,比刚才巨手的声音更古老、更冰冷。黑雾迅速凝聚,在洛凡面前化作第二只巨手,比坑口那只更凝实,指尖甚至长出了漆黑的利爪。“外来者……”沙哑的声音直接在脑海里响起,“滚出去。”巨手拍下来的速度极快,带起的风压压得岩壁簌簌掉渣。洛凡没有退。他抬起右手,掌心紫光暴涨,硬生生接了这一击。轰!剧烈的冲击波沿着阶梯向上扩散,cave里的碎石全部悬浮起来,又在两股力量的挤压下化作齑粉。洛凡脚下的石阶裂开蛛网般的纹路:()重生之我在斯亚大陆傲世无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