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
男人扬起一个明亮却病态的笑容。
“嗯。”
“我杀了她。”
房间里陷入了死水一般的寂静。
“言言,好厉害。”
一粒石子,打破水面。
顾言愣住了。
“哈哈哈哈哈。。。。。。”
他捂住脸,肩膀不可抑制地耸动起来,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唔。。。。。。哈哈哈哈哈。。。。。。”
“绵绵,你真是神奇啊。全天下,只有你会对着一个弑母的杀人犯说‘好厉害’。”
他抬起头,敛起笑容,竖起一根食指抵在唇边。
“不过,刚刚的话,不要和任何人说哦。”
男人的声音低成一种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耳语。
“这是只属于我们两个的——”
“独一无二的秘密。”
他看着少女的眼睛,如同初见那般再次被蓝色吞没。
那双眼,干干净净,没有恐惧,没有厌恶,没有那些他见惯了的、人类该有的道德审判。
只有他。
只有他的倒影。
心扑通扑通地跳。
栽了。
此刻,顾言如此庆幸自己已经被绵绵占有。
“你为什么会觉得我很厉害?”他忍不住问。
绵绵歪了歪头,像是在思考一个很简单的问题。
“因为你是害怕母亲的呀。”
她理所当然的说。
“但是你抗拒了。”
“就像你杀掉了害怕的自己。”
顾言的瞳孔猛地收缩。
这个小人——
她在说什么?
绵绵低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