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近在咫尺那张已经因为內力耗尽而开始迅速枯萎的脸,看著那双已经失去神采的眼睛。
“你烧完了命,也就要了我一口血。亏不亏啊?”
趁著对方这一击力尽,新力未生的空档。
张江龙强忍著体內那股翻江倒海的火毒剧痛,右手食指却抬了起来。
这根手指上,凝聚了他剩下所有的,也是最后一丝精纯真气。
那是一种纯粹的金光。
在这一片灰暗废墟跟黑红色邪气中,这道光显得那么刺眼,那么圣洁。
“下辈子投胎,別练这种折阳寿的功夫了。
“7
他轻轻的一点。
指尖点在了总教主那个缺了一角的黄金面具眉心处。
没有任何阻碍。
“啵。”
就像一个肥皂泡破碎。
一道极其细微,但贯穿力强到恐怖的一阳指力,瞬间穿透了面具跟颅骨,穿透了这个西域梟雄的识海。
总教主的身躯猛的一僵。
那种毁天灭地的气势,在这一瞬间像是被切断了电源,戛然而止。
他的眼睛瞪得老大,看著张江龙,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嘴唇动了动,吐出半块黑血块。
那只刚才还充满毁灭力量的手,无力的垂了下去。
“啪嗒。”
黄金面具裂成两半,掉在地上。
露出了一张布满老人斑,极度乾枯扭曲的脸。
堂堂波斯总教主,统领西域数十万教眾的巔峰强者。
死。
张江龙缓缓收回手,身体晃了晃。
他感觉体內那股火毒正在疯狂的反扑,趁著他內力空虚,想要占据他的身体。
喉咙一甜,又是一缕血跡顺著嘴角流下。
“还真是。。。。。。够劲啊。”
他抬起袖子,不在意的擦了擦嘴角的血,看著地上那具慢慢变凉的尸体,眼神复杂。
贏了。
但这也是惨胜。
要不是这老傢伙急著拼命,非要玩这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招数,要是再跟他耗上个两天,这胜负还真不好说。
张江龙闭上眼,虽然五臟剧痛。
他长长吐出一口带著血腥味的浊气,站在满地废墟中央。
阳光再次从云层中探出头,照在他的身上。
此时的圣火城堡,已经是一片死寂。
没人敢说话,甚至没人敢呼吸。
所有的波斯人都跪在地上,额头贴著尘土,朝著这个一身血跡,活像战神下凡的青衫男人,从灵魂深处发出了臣服的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