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关门声不知为何显得格外突兀。
人走后,坐在床上的林知秋静静望着白舒离开方向,僵硬着身体一动不动。
就这么过了几分钟,不,或许是几小时,也或者更长,总之,整个人变得迷迷糊糊分不清当前状况不说,还不受控制地喉咙发紧,直涌起一股想喝水的冲动。
刚刚……
卡壳良久后,思绪方才很慢很慢地转动起来。
所以白舒她……
思及此处,戛然而止。
林知秋脑子已经乱成了一团,理智没了全跟着感觉走,结果就是再也待不住干脆掀被子下床,拖鞋没找到直接光脚,中途晃晃悠悠差点摔倒。
在一片黑暗中摸索到放在床头位置的水杯,因为过分着急手上力度不免大了些,于是很不幸地打翻了,淅淅沥沥流了满地。
冰水滑过皮肤带来异样触感,玻璃碰撞引得屋内一阵叮铃咣啷,受到惊吓的林知秋短暂回神,盯着面前的一片狼藉不知所措。
“……”
明知奇怪却控制不住,人是懵的,手是抖的,心脏是在发疯般狂跳的,要多狼狈有多狼狈,要多糟糕有多糟糕。
所以刚刚那人究竟在做什么呢?故意靠过来是为了亲她吗?
把动作刻意放缓也是为着相同理由?怕吵醒她落得和现在一样的尴尬下场?
林知秋不住想着。
毕竟如果只是寻常的亲亲抱抱,做了就做了,亲了就亲了,白舒又何苦这样?绕那么大个弯回来也不直说,压根不像是对面风格。
不合常理的举动,小心翼翼的神态,过分礼貌的分寸感,林知秋敏锐地捕捉到了所有不同点,并开始本能地顺着这种种不同推理下去。
几分钟前那人的手已经环住了自己脖颈,掌心更是整个贴在了锁骨处,回忆起来隐约记得有点痒,刚贴上去的瞬间甚至有点麻。
最奇怪的是她本人并不讨厌这种触碰,相反在对面蹭上来的一瞬间大脑空白,什么都没做也没有躲,像是在有意迎合,其中更是带上几分不易察觉的纵容。
想到这儿,林知秋明白不能再继续下去了,忙深吸几口气迫着自己冷静下来,转身拿上纸巾去收拾残局,一点点把床头柜上的水渍擦干。
纸巾是新拆封不久的,一张接着一张,用去半包后才勉强达成目的,但找块毛巾来擦其实更省事,说到底,可见人在慌乱状态下很容易把事情弄得更糟糕。
闹了半天最初的问题没解决,水还洒了一地。
林知秋蹲在地上默默想了很久。
都到这时间点了,白舒既然搬出了学业借口作挡箭牌,想想也知道短时间内不会回来,剩下自己一个除了睡觉外没事可做,但她暂时还不想回到那张床上。
“不能越界”四个大字有如循环,一遍又一遍在眼前重复闪过,每每都能引得她羞愧难当,一时之间,困在情绪里的林知秋找不出什么应对的办法。
想想又觉得,自己一向对情绪有着极强的把控能力,这种骄傲却往往会在白舒身上失效,实在是让人搞不明白其中缘由。
刚开始只是一个拥抱,紧接着是落到脸颊上的吻,而后是对面蹭在胸口的那个毛茸脑袋……
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变本加厉地索取,变本加厉地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