漳州城内,车水马龙。
一辆毫不起眼的马车,避开了最繁华的主街,拐入七弯八绕的巷弄,最终在一处大门紧闭的大院前停了下来。
院墙高耸,瞧不见里头半分光景,门口连个石狮子都没有。
江别鹤下了马车,护卫则将马车赶到一边。
他上前叩了叩门环。
门开了一道缝,一个穿着劲装的少女探出头来,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圈。
当看清来人是江别鹤时,少女眼神里的戒备瞬间化为恭敬,躬身行礼。
“见过二爷!”
“嗯。”
江别鹤摆了摆手,“卫守!带我去见大哥。”
“是。”
卫守侧身让开,引着江别鹤进了大院。
一踏入这第一重院子,江别鹤的眉头就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院子里,竟然有好多人,三教九流,无奇不有。
入眼处,一个袒胸露臂的艳丽女子,正对着铜镜描眉,丝毫不在意别人的目光。
不远处,一个白衣女子抱剑而立,神情清冷,好似不食人间烟火。
最离谱的是个掐着兰花指的壮汉,唇上涂着口脂,腰间却别着一把大刀。
还有一个,明明穿着袈裟,头顶光溜溜,手里却抓着一只油光锃亮的鸡腿,啃得满嘴流油。
这些人,有的独坐一隅,闭目养神,有的三五成群,低声交谈,但无一例外,个个身上都透着一股子生人勿近的桀骜。
江别鹤压低了声音,问道:“卫守,这些人是?”
卫守低声道:“回二爷,是江湖中的人。”
“江湖儿女,率性而为,不在乎世俗眼光,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江别鹤小声感慨。
他这番话虽然声音不大,但院中之人哪个不是耳聪目明之辈?
那啃着鸡腿的和尚冷哼一声,那涂着口脂的壮汉更是翻了个白眼。
几道不善的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
江别鹤心头一凛,连忙冲着四周抱拳,脸上堆起笑容,算是赔罪。
那些江湖人这才收回目光,各自扭过头去,不再理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