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陆承安挥了挥手,“切记,此事绝不能走漏半点风声,否则不仅秦忠性命难保,你我三人,乃至整个家族,都要遭殃。”“属下明白。”于皓唯和杜海强齐声应道,躬身退了出去。书房内只剩下陆承安一人,他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忽然觉得肩上的担子轻了些,却又重了些。轻的是,终于有了一条可能走得通的路;重的是,这条路的尽头,究竟是坦途,还是另一片深渊,谁也说不准。而远在冀北的吴书涵,对此一无所知。还在为反攻的事紧锣密鼓地准备着,时不时走到校场查看士兵操练,或是与江九鼎推演战术。“江将军,还有几天,十万新兵就该到了,一切都准备好了?”吴书涵问道。江九鼎抱拳朗声道:“王爷放心,营房、粮草、军械都已备妥,只等大军抵达,便可编入作战序列。”“那就好。”吴书涵走到挂在帐壁的地图前,指尖点向冀北与草原交界的位置,“十万新兵加上左路军现有的六万兵力,一共十六万。本王决定,以冀北为主力实施反攻,让雁门关的右路军从侧翼出击,吸引慕容清朗的主力,届时咱们再集中火力,直捣匈奴王庭!”江九鼎目光灼灼:“王爷此计甚妙!慕容清朗定想不到咱们会兵分两路,出其不意!”正在这时,马苏掀帘而入,脚步匆匆地走到吴书涵身旁,压低声音道:“王爷,帐外有个名叫秦忠的老者求见,自称是丞相陆承安的心腹,还带了丞相的亲笔密函。”“陆承安?”吴书涵眉头微挑,有些诧异。这位丞相在朝中素来以“中庸”闻名,不好不坏,左右逢源,极少与外藩私下往来,此刻突然派人送来密函,定有要事。“让他进来。”吴书涵沉声道。片刻后,一个身着粗布短褂、鬓发斑白的老者被领了进来,正是秦忠。见了吴书涵,忙跪地行礼,声音带着长途跋涉的沙哑:“老奴秦忠,受丞相陆大人托付,特来给凉王殿下送信。”说着,他从怀中掏出一个用油布层层包裹的竹筒,双手奉上。马苏接过竹筒,仔细检查无误后,才递给吴书涵。吴书涵拆开竹筒,取出里面的信纸,就着帐内的烛火展开。信纸是丞相府专用的宣纸,上面的字迹沉稳有力,正是陆承安的笔迹。吴书涵快速浏览,脸色渐渐凝重起来——信中详述了京城的乱象:萧盛云引匈奴入中原,欲借异族之手平定藩王叛乱;沧州已被靖王占领,京城粮草告急;更可怕的是,韩单于已答应出兵,慕容清朗的部分铁骑正暗中向中原移动。最后,陆承安在信中写道:“……匈奴狼子野心,入中原必成大患;藩王混战,百姓流离。唯王爷有能力定乱局、驱异族,承安与于、杜二位大人愿效犬马,盼王爷以大梁社稷为重,挥师南下,主持公道……”吴书涵捏着信纸的手指微微收紧,烛火在他眼中跳动,映出复杂的光。看向仍跪在地上的秦忠,沉声问道:“陆丞相让你来,就只为了送这封信?”秦忠叩首道:“丞相大人还说,若王爷愿出手,京城已有不少老臣愿为内应,粮草、兵符之事,皆可从长计议。只求王爷能护大梁百姓周全,莫让江山落入异族之手。”帐内一时寂静,只有烛火偶尔爆出的噼啪声。江九鼎站在一旁,虽不知信中内容,却见吴书涵神色凝重,也不敢多言。吴书涵望着地图上“冀北”与“京城”的位置,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北疆的反攻在即,中原却又生变数——引匈奴入关,萧盛云这是在自毁长城!若置之不理,匈奴铁骑踏入中原,必是生灵涂炭;可若挥师南下,北疆的反攻计划便要搁置,慕容清朗很可能趁机反扑,之前的准备将前功尽弃。两难的抉择如同一道无形的枷锁,骤然勒紧了吴书涵的思绪。深吸一口气,转头对马苏吩咐道:“先带秦老爹下去歇息,好生照看。此事容我再斟酌片刻,稍后给丞相府回话。”待秦忠的身影消失在帐外,吴书涵将那封密函递给江九鼎。江九鼎快速浏览后,转手递给身旁的幕僚吕雨泽。吕雨泽指尖捻着密函边角,目光在字里行间流转,心中微动,缓缓开口:“王爷,属下倒觉得这是个难得的机会。慕容清朗敢分兵南下,不论其兵力多少,正面防御必定空虚。我们不妨兵分两路——”他顿了顿,指尖在地图上划出两道弧线:“过两日十万新兵抵达冀北,可由江将军率领主力,直扑慕容清朗的中军;再让右路的田、刘二位将军带右路军、玄甲军从雁门关侧翼包抄,两面夹击,定能打乱他的部署。”说到此处,吕雨泽抬眼看向吴书涵,眼中闪着锐光:“至于王爷,可亲率六万精兵南下,会合复州休整的李流觞将军,趁京城兵力空虚之际,一举掌控局势。如此一来,内外呼应,何愁大事不成?”“妙!妙!妙!”吴书涵听完,连拍三声掌,眼中的犹豫一扫而空,“就按吕先生说的办。”他拍板道,“江将军,你即刻清点粮草军械,五日后,你亲率十万大军正面推进,务必打垮慕容清朗的主力,让他无暇南顾。记住,统万城是匈奴的根基,破了那里,北疆之患可除!”江九鼎猛地抬头,眼中燃起熊熊烈火,那是压抑已久的战意。云罗山之战的惨败是他心头的刺,几万弟兄埋骨荒野的惨状历历在目。抱拳的动作带着金石之音:“末将定不辱使命!若不能踏平统万城,提头来见王爷!”“不必立此军令状。”吴书涵拍了拍他的肩,“本王要的不是你的头颅,是匈奴彻底臣服,是弟兄们能活着回家。”江九鼎喉咙发紧,重重点头,转身大步流星地去布置了。:()透视小保安赌石鉴宝惊世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