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日繁华的街道上,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匈奴兵挨家挨户地搜查,男人被直接砍杀,女人被肆意凌辱,孩童的哭喊声与老人的哀求声被淹没在疯狂的叫嚣中。商铺被抢掠一空,民房被付之一炬,浓烟滚滚,遮蔽了天空,连阳光都透着一股诡异的血色。十几万沧州百姓,在这场无差别的屠戮中惨遭毒手。有的人家举家反抗,最终倒在血泊里;有的蜷缩在角落瑟瑟发抖,却仍逃不过被杀害的命运;还有些侥幸躲藏起来的人,只能在黑暗中听着外面的惨状,无声地流泪。阿古拉跟在拓跋宏光身后,看着这一切,胃里阵阵翻涌。他虽也是匈奴人,却从未见过如此残忍的景象。一名抱着婴儿的妇人跪在他面前,眼中满是哀求,他下意识地想躲开,却被拓跋宏光一脚踹开:“看什么看?这种货色留着也是浪费粮食,杀了!”刀光闪过,妇人的惨叫声戛然而止。阿古拉握紧了手中的弯刀,指节泛白,心中第一次升起一丝恐惧——这哪里是征战,分明是灭绝人性的屠杀。就在沧州城被血与火吞噬时,前锋宇文哈比正陪着慕容清朗缓缓进入这座人间炼狱。街道上的尸体层层叠叠,尚未熄灭的火焰舔舐着断壁残垣,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与焦臭,连风都带着刺骨的寒意。慕容清朗勒住马缰,看着眼前的惨状,眼中没有丝毫动容,反而闪过一丝狠厉。他拔出腰间弯刀,指向那些蜷缩在角落、瑟瑟发抖的百姓,对身后的匈奴兵朗声道:“弟兄们都看清楚了!沧州城敢反抗本帅,这就是下场!所有敢挡我匈奴铁骑者,格杀勿论!”“杀!杀!杀!”匈奴兵爆发出嗜血的欢呼,手中的兵器在火光下闪着森冷的光。跟在身后的京畿营指挥使张梓晨,虽也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人,见惯了战场的残酷,可此刻沧州城的惨状还是让他胃里一阵翻涌。那些被虐杀的老弱妇孺,那些被焚烧的民房,那些流淌成河的鲜血……这已不是征战,而是赤裸裸的屠戮。他下意识地勒住马,与慕容清朗拉开了一段距离,眉头紧锁。皇上让他配合匈奴“清剿叛逆”,可眼前的景象,分明是在屠城。忽然有些后悔,这样的“战功”,沾满了同胞的鲜血,就算拿到了,又能安心吗?“张将军,怎么不走了?”慕容清朗回头,眼中带着一丝嘲讽,“难道张将军觉得,这些叛逆的余孽,不该杀?”张梓晨勉强定了定神,拱手道:“大帅说笑了,末将只是在想,接下来该如何布防,以防各路藩王的反扑?”慕容清朗嗤笑一声,马鞭指着满地的尸体,语气带着狂傲,“靖王、翼王都已成刀下鬼,沧州城都成了这副模样,还有谁敢与本帅作对?”勒住马,看向宇文哈比:“宇文将军,第一个冲进城的是谁?如此勇猛,本帅要好好奖赏他。”宇文哈比哈哈一笑,凑近道:“大帅,第一个破城的是拓跋宏光百夫长。说来也巧,他身边有个叫阿古拉的小兵,眼尖发现了东门城墙的破绽,两人带着残部从那里杀进去,一路冲到内城,还亲手割下了翼王的头颅呢!”“哦?”慕容清朗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连说三个“好”字,“好!好!好!既有勇又有谋,是块好料子!”一行人来到曾经的沧州衙门,此刻这里已被匈奴兵占据,衙门口的石狮子被砍得面目全非,地上还残留着未干的血迹。慕容清朗坐在临时搬来的太师椅上,听着属下汇报城里的“战果”,脸上满是得意。“宇文将军,”他挥挥手,“把那个拓跋宏光和阿古拉叫到本帅这里来。这样勇敢有计谋的兵,不能埋没,得好好提拔。”宇文哈比立刻让人去传。不多时,拓跋宏光提着血淋淋的翼王人头,带着阿古拉大步走进来。拓跋宏光脸上满是邀功的得意,阿古拉却低着头,眼神躲闪,似乎还没从方才的屠戮中缓过神来。“末将拓跋宏光,参见大帅!”拓跋宏光单膝跪地,将人头呈上,“幸不辱命,已取萧翼狗头在此!”慕容清朗看着那颗双目圆睁的头颅,满意地点点头:“起来吧。你破城有功,本帅升你为千夫长,赏黄金百两!”“谢大帅!”拓跋宏光喜不自胜,连忙磕头谢恩。慕容清朗的目光转向一旁的阿古拉,见这小兵年纪不大,却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冷静,问道:“你就是阿古拉?是你发现的城墙破绽?”阿古拉猛地抬头,对上慕容清朗的视线,慌忙低下头:“是……是小人。”“不错。”慕容清朗笑道,“你虽只是个小兵,却立了大功。本帅升你为什长,跟着拓跋千夫长,好好干,以后少不了你的好处。”“谢……谢大帅。”阿古拉的声音有些发颤。等拓跋宏光与阿古拉退下,慕容清朗转头看向一旁的张梓晨,眼中带着一丝审视:“张将军,如今沧州已破,靖王、翼王皆死,你们的皇帝,该兑现承诺了吧?”当初萧盛云为引匈奴入关,曾私下许诺,待剿灭藩王后,割让幽州三城作为“谢礼”,还会送上十万匹丝绸与五千名工匠。慕容清朗对此念念不忘,此刻见大局已定,便迫不及待地提起。张梓晨闻言,脸上堆起敷衍的笑:“慕容大帅说笑了,这种关乎国本的大事,本官可做不了主。不如等我回京禀报陛下,让他老人家定夺?”他心里清楚,萧盛云向来言而无信,所谓的承诺不过是权宜之计,此刻自然不会替皇帝打包票。慕容清朗冷哼一声,也不戳破:“很好。希望你们的皇帝信守承诺,否则……”他拍了拍腰间的弯刀,语气带着威胁,“我匈奴铁骑的刀,可不认什么君臣礼数。”张梓晨讪讪一笑,正想岔开话题,帐外忽然冲进一名斥候,脸色慌张得如同被火烧:“大帅!不好了!凉王的前锋部队离沧州已不足百里,马不停蹄,看样子是直奔咱们这儿来的!”:()透视小保安赌石鉴宝惊世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