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九鼎站在了望塔上,眉头紧锁地望着战场。城下的士兵如同潮水般涌向城墙,又被一波波箭雨与滚石逼退,伤亡数字在不断攀升。东城墙的缺口虽被轰开一道,却被阿骨打的重甲兵死死堵住,双方在缺口处反复拉锯,每一寸土地都浸染着鲜血。“范将军,”江九鼎沉声道,“这般试探,我军伤亡不小。”范凌骁立于一旁,目光锐利地扫过战场,点头道:“金月昱彰果然将主力放在了东城,阿骨打的重甲兵战力不弱,硬拼得不偿失。大将军,是否先收兵休整,明日再做试探?”江九鼎沉吟片刻,望着城下又一批倒下的士兵,终是下定决心:“好。击鼓收兵。”“是!”身旁的副将应声而去。很快,收兵的鼓声响起,与之前的战鼓截然不同,带着几分悠长的意味。正在攻城的大梁士兵听到鼓声,如同得到解脱,开始有序地后撤。城头上的匈奴士兵见状,也暂时停止了攻击,个个累得瘫坐在地,大口喘着粗气。江九鼎走下了望塔,对副将吩咐道:“等一会,去请田将军、刘将军到中军大营商议。”“末将遵命。”不多时,田皓锐与玄甲军统领刘道坚便赶到了中军大帐。两人皆是一身征尘,脸上还带着厮杀后的疲惫。“江将军,范将军。”两人拱手行礼。“坐。”江九鼎示意他们落座,开门见山地道,“今日试探,诸位也看到了。金月昱彰将阿骨打的重甲兵放在了东城,防御极为坚固,我军虽有火炮相助,却也难以一举突破。”田皓锐接过话头:“西城与南城的防御也不弱,投石机与滚油层出不穷,撞车根本靠近不了城门。”刘道坚皱眉道:“难道要一直这样耗下去?我军粮草虽足,但伤亡太大,怕是撑不住多久。”范凌骁手指轻叩桌面,忽然开口:“今日的火炮试射,效果不错,至少轰开了一道缺口。只是阿骨打的重甲兵反应太快,堵住了缺口。依我看,明日可集中火炮,专攻东城那处缺口,同时派一支精锐绕至北城,佯装偷袭,吸引敌军注意力。”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只要北城的匈奴分兵设防,东城的压力便会减轻。届时,咱们集中主力猛攻东城缺口,定能撕开一道口子!”江九鼎点头赞同:“范将军此计可行。北城地势最高,本就是匈奴防御最强之处,佯装偷袭,他们未必敢轻易分兵,但只要他们稍有犹豫,咱们的机会就来了。”田皓锐笑道:“好!明日我率军去北城佯攻,定要把动静闹大,让金月昱彰摸不清咱们的真实意图!”“刘将军,”江九鼎看向刘道坚,“你的玄甲军明日作为预备队,待东城缺口打开,立刻率军冲锋,扩大战果!”“末将领命!”刘道坚起身抱拳。四人相视一笑,之前的疲惫一扫而空,眼中皆是战意。帐外的夕阳将余晖洒在营地上,给冰冷的铁甲镀上了一层暖色。而远在京城的御书房里,吴书涵正看着西岚城送来的战报,眉头微蹙。兵部尚书高宸阳躬身道:“陛下,按照江将军、范将军的战略部署,攻下西岚城只是时间问题。京畿营的火炮威力惊人,匈奴已是强弩之末。”丞相陆承安上前一步,拱手道:“陛下,一旦拿下西岚城,我军是否乘胜追击,直捣统万城?若能一举覆灭匈奴,北疆可保百年安稳。”“丞相大人不可。”户部尚书于皓唯连忙开口,“陛下,如今府库粮草已有些吃紧,西岚城一战耗费甚巨,不如等这季秋收后,粮草充盈了再做打算。”吴书涵指尖轻叩御案,目光转向吏部尚书东方瑞:“东方爱卿,农业生产一事必须重视。淮州、凉州的高产粮种与耕作经验,不妨尽快推广到全国,以解粮草之忧。”东方瑞躬身应道:“陛下,微臣正与魏大人、户部同僚制定详细计划,定能早日将经验推广下去,确保粮食增产。”“那就好。”吴书涵沉声道,“粮食关乎国本,半点疏漏都可能引发动荡。乘胜追击之事,先拿下西岚城再说。”话音刚落,总管太监季立洵匆匆闯入,脸色焦急:“陛下,锦衣卫指挥使周霖有重要情报求见!”“让他进来。”周霖大步走入御书房,抱拳行礼,声音带着凝重:“陛下,刚得到急报——我朝远航欧洲的‘巨龙号’与‘海龙号’,在返航途中遭到东瀛国海军突袭!‘巨龙号’连同船上二百余名水手、士兵,已全部葬身大海!”吴书涵猛地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周霖续道:“‘海龙号’在逃窜中被瓜拉国所救,可东瀛国竟逼迫瓜拉国交出海龙号及所有人员。瓜拉国国王不愿屈从,已派遣使者曼蒂公主即刻启程来京求援,不日便到。”“狗日的倭寇!”吴书涵猛地从龙椅上站起,眼中怒火熊熊,“一而再,再而三触碰朕的底线!”他忽然想起什么,急声问道:“蔡海舟呢?蔡公子是否安稳?”蔡海舟是蔡老板的次子,是这次远航欧洲的领头人,吴书涵对他颇为看重。周霖垂首道:“回陛下,据幸存水手传回的零星消息,蔡公子当时在‘海龙号’上,目前生死未卜,与海龙号一同被瓜拉国保护着。”吴书涵深吸一口气,胸口却仍如被巨石堵住,那股暴怒几乎要冲破胸膛。前段时间,两艘铁甲战舰遇袭沉没,一千多官兵葬身鱼腹,他强行按捺着没立刻出兵;如今“巨龙号”又带着二百多条人命沉入大海,再想起后世那段山河破碎、倭寇肆虐的苦难历史,积压的怒火终于到了喷涌的临界点。这哪里是挑衅,分明是刻入骨髓的血仇!“狗日的倭寇!”一声暴喝,眼中血丝弥漫,“老子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透视小保安赌石鉴宝惊世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