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到这普通的冲锋队伍里,竟藏着这样一位身手了得的青年。韩仲朗心中一动,暗自记下了青年的身影——等这仗结束,定要查查这小子是哪里来的,如此好的身手,可不能埋没了。此时,青年已提着滴血的大刀,继续向前冲杀,所过之处,倭寇纷纷倒地。他似乎不知疲倦,刀锋指向哪里,便带头冲向哪里,身后的士兵如同被注入了强心剂,紧随其后,很快将倭寇的阵地撕开一道更大的口子。“这小子叫什么?”韩仲朗问身边的千夫长。千夫长眯眼瞧了瞧,恍然道:“将军,这是新兵营刚补进来的王虎,听说老家是滨州的,爹娘被倭寇害死了,参军就是为了报仇。”“好个王虎!”韩仲朗点头,“是条汉子!”说话间,王虎已冲到一处倭寇的箭塔下。塔上的弓箭手正疯狂放箭,压制着后续的大梁士兵。王虎深吸一口气,猛地将大刀掷出,刀身旋转着飞向塔顶,恰好钉在一名弓箭手的咽喉上。趁塔上倭寇慌乱的瞬间,他抓住机会,手脚并用地爬上箭塔,拔出腰间短刀,三两下便解决了剩下的弓箭手。随后,他站在塔顶,挥舞着缴获的倭刀,对下方喊道:“弟兄们,冲啊!”下方的士兵见状,士气更盛,呐喊着冲破了倭寇的最后一道防线。半个时辰后,秋田湾的岸防阵地彻底落入大梁军队手中。倭寇或死或逃,滩涂上只剩下横七竖八的尸体与燃烧的残骸。韩仲朗走到箭塔下,仰头喊道:“王虎,下来!”王虎从塔上跃下,单膝跪地:“参见将军!”他浑身是血,脸上却带着一股酣畅淋漓的痛快,眼中的仇恨之火仍未熄灭。韩仲朗扶起他,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小子,有种!这次你立了大功,战后我定会上报为你请赏!”王虎摇头:“末将不求赏赐,只求能跟着将军杀尽倭寇,为爹娘报仇!”“好!”韩仲朗朗声笑道,“只要你有这本事,有的是倭寇让你杀!从今日起,你就到我亲卫营来,随我左右!”王虎眼中闪过一丝激动,重重叩首:“谢将军!”此时,王忠义的火炮营已在阵地后架设完毕,炮口直指内陆。韩仲朗望着远处的海岸线,对众将士道:“休息片刻,我们继续进军!拿下秋田城,为后续大军打开通路!”“杀!杀!杀!”震天的呐喊声在秋田湾上空回荡,带着硝烟味的海风吹过残破的岸防阵地,预示着下一场恶战的临近。秋田城作为倭寇海军部所在地,此刻已是壁垒森严。城中驻扎着一万五千名驻军,加上从沿海溃退而来的残兵,总兵力近两万,而城内人口更是多达十万。许多被第一水师营打残的倭寇水军,纷纷撤至此处,依托城防工事重整旗鼓,准备与大梁军队决一死战。海军大将冈部从皇宫赶回秋田城后,连口气都没喘,便立刻召集各级指挥官,在海军部大楼的议事厅内召开紧急会议。议事厅内气氛凝重,墙上的地图被密密麻麻的红叉标注,那是已被大梁军队攻克的据点。冈部站在地图前,目光依次从左侧扫过海军第一军团指挥官藤田、第二军团指挥官山口一郎,以及铁炮营指挥官井上次郎,声音低沉而坚定:“诸位,公主殿下已决意死守京都,我们的任务,就是为京都争取足够的时间。”他重重一拳砸在地图上的秋田城位置:“秋田城是拱卫京都的门户,一旦失守,大梁军队便可长驱直入。所以,不管他们的火炮多厉害,不管他们的士兵多勇猛,我们都必须死守此地,哪怕战至最后一人!”藤田脸色凝重,抱拳道:“大将放心,第一军团已在城东布防,挖掘了三道壕沟,架设了铁荆棘,定能迟滞敌军推进。”山口一郎也道:“第二军团负责城西与城南,城墙上已加装了重炮,弹药充足,就算是大梁的铁甲舰来了,也能让他们吃点苦头。”铁炮营指挥官井上次郎则有些不安:“大将,我们的铁炮射程不及大梁的火炮,正面硬拼怕是吃亏……”“我知道。”冈部打断他,“所以不能与他们正面抗衡。传令下去,将城中百姓动员起来,加固城墙,搬运滚石、火油,一旦敌军攻城,便依托街巷展开巷战。”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告诉士兵和百姓,秋田城破,便是家破人亡之时。唯有死战,才有一线生机!”众指挥官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决绝。他们齐声应道:“嗨依!”会议结束后,秋田城立刻行动起来。士兵们在城墙上加装工事,百姓们则被组织起来搬运物资,街道上随处可见被拆除的房屋木料,那些都将被用来构筑街垒。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连孩童的哭闹声都带着一丝恐惧。秋田城内,官府每天都在宣传,锣鼓声夹杂着官吏的嘶吼传遍街巷:“中原猴子就要打进来了!他们见人就杀,见女人就抢,连孩子都不放过!不想家破人亡的,就拿起武器跟他们拼了!”大部分百姓本就对未知的入侵者心存恐惧,经此煽动,更是将大梁军队视作洪水猛兽。他们家家户户动员起来,男人披甲上阵,加入守军队伍,扛着石块加固城墙,或是将火油、滚石搬到城头;女人和老人则在后方烧水做饭,缝补伤口,连半大的孩子都提着水桶,在街巷间来回奔走,随时准备扑灭可能燃起的火焰。整个秋田城仿佛变成了一台紧绷的战争机器,每个人都被恐惧与愤怒裹挟着,朝着同一个目标——死守城池。然而,在这片看似铁板一块的氛围下,几道不起眼的身影正穿梭在街巷之中。他们有的扮作挑夫,有的装作货郎,甚至有妇人模样的人挎着菜篮,在市集与民居间游走。这些人,正是不良人安插在城内的细作。:()透视小保安赌石鉴宝惊世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