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愈是努力想分辨,可却愈发看不清。
“——桃子精,起来,你答应我三天不惹我的,你现在就在惹我生气了。”东方幽手上的动作已经停下了,禁制已解,可是腕间的伤口跟不是自己的手一样的被他割得更深了,血不断地往舒蕴嘴边灌。
“叔父,你说点好听的,叔母这魂魄似乎不止是有离体的意思,这仿佛有飘散的意思,这是有裂痕啊,要是不醒的话……”玉清也有些急了,但瞧着东方幽的神色,还是没敢把话继续说下去。
大家心知肚明,脱魂了还好说,放回去就好,可这要是散开了,恐怕就很难重组了,因为舒蕴这身体本来就是二度重组的,三度的话……难道再等万年?
可叔父也不知道是平日里书读太少了,还是与人交流得太少了,这种时候除了一句“起来”敢不敢再说点别的?例如“我不能没有你啊”“我不能失去你啊”之类的……
“桃子精,你要是就这么睡过去了,你墟内那些漂亮的衣服首饰我给你统统都扔了,你要是死了,我就逼着你穿屎黄色的衣裙,头发插鸡毛,手上给你带俗气的金手环,然后抹你说最讨厌的粉红色口脂。”
玉清:???
算了,您老还是只喊“起来”!
“哦,对了,你那么喜欢琉璃,那我就给你去寻个金黄色的琉璃打造成巨大的如意锁给你挂胸口,然后每天坐在你旁边吃梨花酥。”
玉清:“……”
太俗气了,绝对能把人气死,叔父,求你别说了。
毕竟跟舒蕴认识时间有限,玉清其实是毫无心疼感的,对于东方幽的急迫和担忧他无法感同身受,唯一感同身受的便是,他自认为如果自己是舒蕴,听到自家夫君说这种话,他觉得自己翻个白眼就这么去了也就去了。
咦,不对啊,等等
“——叔父,她好像有些动静了,大概是被梦魇住了。”玉清颇有些惊喜地惊呼道,两只眼睛方才看得真真的,舒蕴也不知道是凑巧还是因为自家叔父施的法,倒真的有了几分动静……
反正绝不是因为东方幽那两段话才有的动静。
东方幽看着舒蕴一张脸如白纸,眉头紧蹙,似乎是挣扎,又似乎是很痛苦,这让他心里越发躁乱又有些不安,他垂眸静静地看着舒蕴挂在腰间就没有摘下来过的铜铃,突然心里一动……然后抬眸扫了玉清一眼,道:“你今天话倒是挺多的,她怎么样本座看不出来吗?你有这关心的劲头不如好好撑着你的结界,从现在开始,不要和我说话。”
玉清:“……”
哦。
舒蕴也不知道自己沉落入深海究竟多久了,好像一直在沉落,而不远处追的人也在不停地跟着她沉落。
她突然觉得此刻的场景还真有几分熟悉,不住地下沉感让她的疼痛不知不觉地消失了,只余下一种奇异的感觉,似是惊恐又似是期待,那个追过来的人似乎终于离自己有些近了,正朝自己伸着手想要抓住她,可偏偏总是差那么一点距离。
这个白衣服的男人她感觉就差那么一点点就看清了,可是不知道怎么的这片大海似乎受到了什么震动,突然剧烈地摇晃了几下,耳边伴着一阵熟悉的铜铃声……
然后,她看清楚了,不是白衣服,是黑衣服。
长发如海藻,玉面红唇,仿若水中极致美艳的妖,从深海处朝她游来。
她释怀地笑了一下,放心地伸出了手让他牵上,是东方幽。
作者有话要说:东方幽:没有人比我更了解怎么追媳妇,梦里都别想占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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