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呢嗯呢(我是逃出来的)”那只旧邦布此刻已经大变样,在恩佐大叔的修理店里折腾了一下午。磨损的外壳换了新的,耷拉的耳朵也重新安上了新的部件。除了几个实在没法替换的核心零件,几乎从头到脚换了一遍,看起来精神了不少,屏幕里的眼睛看着也精神了起来。“逃出来的?”哲的身体微微前倾,语气里带着探究。“你还记得当时的情况吗?能说详细点吗?”狡兔屋的几人已经回去,现在randopy里只剩下陈潇、哲、铃和小竹。自从邦布的语音模块修好,四人就围坐在一起,开始询问那些盘旋在心头的疑惑。“嗯呢呢嗯呢嗯呢呢嗯嗯呢”邦布的塑料手指在空中胡乱比划着,像是在模仿什么可怕的场景。“(是一个看起来很可怕的人他带着好多人闯了进来,伤了很多人,我一直被关在一个房间里,是他把门打破了,我才趁机跑出来的)”它说的时候,身体还在微微发抖,显然那段记忆让它很恐惧。“你知道具体是在什么地方吗?”陈潇连忙追问,眼睛里满是急切。“比如周围有什么特别的建筑,或者有什么标记?”“嗯呢嗯呢嗯呢”邦布歪着脑袋,努力回想的样子,电子眼里的红光忽明忽暗。“(我不知道但是我和大家一直生活在那里有好多像我一样的邦布,还有好多孩子)”它话说到一半,突然像是被什么刺痛了似的抽搐起来,身体抖得厉害。过了好几秒才慢慢平复,声音带着电流。“嗯呢!(好痛!)”“想不起来就别想了。”铃连忙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它的脑袋。“你的好多零件都还没完全修好,别勉强自己,想不起来也没关系的。”“小邦布好可怜啊。”小竹坐在旁边,看着邦布痛苦的样子,小眉头紧紧皱着,眼睛里泛起了水珠。小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显然是被它讲述的经历触动了。“对了。”哲想起之前的疑问,继续问道。“那你为什么会害怕治安局呢?他们又不会伤害你。”“嗯呢嗯呢呢嗯呢!”邦布听到“治安局”三个字,吓得往后缩了缩,声音抖得更厉害了。“(主人主人们不让!每次治安官来了我们都得躲进房间里!)”它说的时候,能看出深深的恐惧,像是回忆起了什么极其可怕的画面。“你别害怕。”哲的声音放得很轻,试图让它放松下来。“如果没有躲起来,你们会怎么样?”“嗯呢嗯呢呢,嗯嗯呢”邦布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浓浓的委屈和恐惧。“(孩子会被打,邦布会被用电滋滋的那种,很痛)”它一边说,一边用小手比划着电击的样子,身体又开始微微发抖。“怎么越问越奇怪了?”哲皱起眉,转头和陈潇对视了一眼,语气里满是困惑。“它说的这些事,既没有具体地点,也没有明确的人物,根本无从下手查起啊”陈潇沉默片刻,终于问出了那个盘旋在心头许久的问题。“那么,你为什么要一直跟着我?”邦布抬起脑袋看了看陈潇,然后迈着小短腿走到他面前,努力踮起自己的身体。试了两下却差得远,只好放弃般退了两步,小胳膊小短腿比划着。“嗯呢呢,嗯呢嗯呢。(我好像见过你,但是想不起来在什么地方了,就是觉得很熟悉。)”陈潇听完,眼睛瞪大了些,没想到这只邦布居然和自己有同样的感觉。都觉得对方熟悉,却又想不起在哪见过。“奇怪”他喃喃自语。“主人,您有一个来电,是妮可。”fariy的电子音突然在房间里响起,电脑屏幕上弹出了来电显示。“接听吧。”铃看了一眼屏幕,嘀咕道。“这才刚走没多久,怎么又来电话了?”“喂!法厄同!有好消息!”电话刚接通,妮可那咋咋呼呼的声音就迫不及待地传了过来,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你们绝对猜不到!”“妮可,什么事这么急?慢慢说。”哲接过话茬,语气沉稳,试图让她冷静些。“珀尔曼!珀尔曼似乎快要醒过来了!”妮可的声音拔高了好几度,透着难以掩饰的激动。“医生说各项指标都在好转,可能就在明天!这下线索终于能接上了!”录像店里,除了不太清楚情况的小竹,陈潇、哲和铃三人皆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惊喜的神色。珀尔曼醒过来,意味着之前很多悬而未决的谜团或许能迎刃而解。,!陈潇心里却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既期待又有些莫名的紧张。“这么快?!”傍晚,哲铃兄妹依然是在“食堂”补充完维持生命体征所需要的元素后,返回了录像店。只是昨天还只有两个矮小身影的陈潇家里,又多出了一个矮小的身影。“小灰!我们一起睡吧!”小竹抱着那只被取名为小灰的邦布,开心的往楼上跑去,睡衣的裙摆随着动作飞舞。在确认小灰确实无处可去,又想那种熟悉的感觉,陈潇最终还是决定暂时收留它。不知为何,他有预感,或许这只邦布非常重要。“小竹!”陈潇刚把最后一只碗放进消毒柜,脱下围裙擦了擦手,朝着楼梯口喊了一声。“先把明天要带的东西收拾好哦,你妈妈明天一早就会来接你了。”林兰今天晚上刚好忙完法院的事,特意给陈潇打了个电话,聊起白天发生的绑架事件时,声音都带着后怕,差点就要连夜赶过来看看孩子是否安好。“小竹?”陈潇没听到回应,心里纳闷,走到二楼才发现,小姑娘正裹着被子坐在床边。怀里紧紧抱着小灰,眼睛红红的,泪汪汪地看着他,鼻尖一抽一抽的。“我不想走”小竹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大颗的泪珠顺着脸颊滚落,滴在被子上。“陈潇哥哥家很好,小灰也很好,我还想和哥哥一起照料小花,还想和铃姐姐玩游戏”她越说越委屈,最后干脆带着哭腔扑进陈潇怀里。“我不想离开”陈潇看着怀里抽泣的小家伙,心里一软,伸手轻轻拍着她的背,柔声安慰。“以后还可以来玩呀,向日葵结籽的时候,哥哥第一时间打电话叫你来看,好不好?”:()绝区零:这个兔希人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