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敬甫这个糟老头子,比他想像的要难缠,准备得过於充分了。
要知道,攻城战可没什么计谋发挥的空间。
能用的也就那几个手段,內应、地道、强攻、招降、
內应,耶律罗没有。
招降,城內不理他。
地道,徐敬甫提前就在城內挖了一圈壕沟,断绝了这条路的可能性。
最后,便只剩下强攻了。
但是强攻,就不是说你很会打仗就能够打下来的。
高欢会不会打仗?十五万大军看著玉璧城乾瞪眼,最后不也鬱鬱而终吗。
耶律罗觉得,自己现在就和高欢差不多。
定州虽然没有玉璧城那么绝望的地形,但是徐敬甫的准备充分程度,却丝毫不比韦孝宽差。
耶律罗强攻半月,定州城巍然不动。
这是正常的,毕竟攻城都是以月为单位。
尤其河北西路这一路上的州县城池,本就是为了防备他们南下,按照军事要塞的標准修筑的。
此时的耶律罗,已经有了撤兵的想法了。
之所以耗在这里还不撤,主要还是因为魏劭和赵赞还在前方。
他想撤军,就相当於放弃了魏劭部。
魏劭他倒是没怎么在意,只是不想把赵赞也搭进去。
毕竟,比起萧多达这个活宝,赵赞確实要可靠稳妥很多。
要是把赵赞折在这里,以后自己面对北院的攻击,就会更难招架。
半月后,不断派人抄掠粮道的曹倬,已经有了结果了。
一是魏劭营中的补给断了,二是耶律罗那边的运粮成本高了。
第三,则是自己这边的后期成本大幅降低。
运粮,运到前线一斤粮食,很可能路上的民夫要吃二十斤,这是陆路运粮最大的成本。
而曹倬能够抄辽军粮道,可不只是除了辽军的粮草这么简单的。
最终,魏劭无法,只能纵兵劫掠周边百姓的存粮。
这一劫倒好了,逼得百姓捲起存粮就往周围的堡寨和真定府跑。
本就没有什么的群眾基础,现在更加捉襟见肘了。
没错,曹倬在和魏劭耗著的时候,不仅仅是袭扰和劫粮这么简单的。
他还在周围不断的修筑一些小型的堡寨,一来是供周围州县百姓暂时藏身。
二则是为了挤压魏劭的活动空间。
而且周边州县可不只是普通百姓,还有乡兵呢。
乡兵可以自发组织起来,进行最简单的守卫工作。
曹倬完全可以不分兵,靠著各地的乡兵就能挤压魏劭的空间。
因此,魏劭变得越来越憋屈。
这些小堡寨並不难打,没有被曹倬单独抽调训练的乡兵和普通百姓怎么可能是辽国精锐的对手。
但是你架不住这些堡寨之间可以相互策应,尤其是曹倬还在虎视眈眈。
他敢打一个,其他堡寨的乡兵,就能出来把他们围住。
虽说这些乡兵的战斗力绝对不如魏劭手中的精锐和契丹士卒,但他们只需要拖延一些时间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