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姑苏的动车上,张陵和林雅雅并肩而坐。林雅雅或许是昨晚没睡好,眼皮一直在打架,脑袋一点一点的,像个不倒翁。窗外的风景飞速倒退,城市、田野、山峦,都化作了模糊的色块。终于,她的脑袋一歪,轻轻地靠在了张陵的肩膀上。温热的触感,伴随着女孩清浅的呼吸和发间的馨香,通过薄薄的衣衫传递过来,让张陵的身体微微一僵。过了一会儿,他听到身后传来一对老夫妻的对话。“哎,老头子你看,前面那对小年轻,多般配呀。”“可不是嘛,郎才女貌的。想当年,咱俩也是这么过来的,一晃眼,孙子都上大学了。”“你说那男孩子,怎么不搂着点女朋友呢?看那姑娘睡得,脖子歪着多难受。”“害,现在的年轻人,脸皮薄!”张陵:“……”行,这助攻,我收下了。他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伸出手臂,轻轻地环住了林雅雅的肩膀,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让她能靠得更舒服一些。怀里的女孩身体猛地一颤,显然是惊醒了。林雅雅缓缓睁开眼,看到近在咫尺的张陵,和那只环在自己肩上的、属于他的手臂。一张俏脸“腾”地一下就红透了,像熟透了的苹果。但她没有挣扎,也没有说话,只是眨了眨眼,又重新闭上,小脸往张陵的怀里又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车厢内,阳光正好。姑苏市,刑侦支队。耿义和李光伟刚踏进重案组办公室的大门,一股肃杀之气便扑面而来。“哟,两位大爷舍得回来销假了?”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说话的是重案组组长,一个地中海发型,眼袋堪比核桃的中年男人。他正抱着一个保温杯,斜眼看着风尘仆仆的两人,杯子里的枸杞一起一伏。“身为重案刑警,队里案子堆成山,你们倒好,请个假跑去外地‘旅游’?”组长把保温杯重重地往桌上一放,声调陡然拔高,“怎么,是嫌姑苏的风景不够好,还是觉得队里的盒饭不合胃口啊?!”办公室里,其他警员都低着头,假装在忙手里的活,耳朵却竖得老高,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李光伟年轻气盛,刚想开口辩解,就被耿义用眼神制止了。“组长,我们……”“你们什么你们!”组长唾沫横飞,“别跟我扯那些没用的!我告诉你们,这是最后一次!”“再有下次,你们俩就卷铺盖,直接去档案室养老去!那里清净,还没危险!”就在这时,一个沉稳的声音从门口传来。“老周,火气别这么大嘛,对肝不好。”王德宗慢悠悠地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份文件袋。“是我让他们俩去的。”王德宗把文件袋递给组长,神色自若地解释道,“常州那边有个陈年旧案,牵扯到姑苏,需要找两个信得过、能力强的同志去协助调查。”“我想来想去,还是把任务交给老耿最合适。”组长狐疑地接过文件袋,打开看了两眼,里面的文件像模像样,还有常州市局的公文章印。他脸色稍缓,但嘴上依旧不饶人:“哼,下次有这种事,提前打报告!别搞得像私奔一样!”说罢,他端起保温杯,吹了吹上面的热气,转身回了自己的办公室。耿义和李光伟这才松了口气。这一幕,恰好被端着咖啡路过的肖冰尽收眼底。肖冰,市局公认的警界之花。一米七的身高,一头利落的短发,五官精致得像是建模师精心雕琢出来的作品。最要命的是,她不走寻常路,寻常女警穿制服是英姿飒爽,她穿上,却总能透出一种禁欲系的时装感,让局里一众单身男青年看得抓心挠肝。她也是李光伟暗恋多年的女神。肖冰款款走到李光伟身边,咖啡的香气混着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让李光伟的心跳漏了半拍。“又被周扒皮骂了?”肖冰的嘴角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明亮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李光伟。“我说光伟,你最近在忙什么呢?神神秘秘的,看起来心事重重,眼圈都快赶上大熊猫了。”李光伟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支支吾吾地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没……没什么。”李光伟眼神躲闪,端起水杯猛灌了一口,“就是一个……小任务。”他这般掩饰,反倒是让肖冰有些好奇。要知道,平时出什么任务,李光伟恨不得跑到她面前细细诉说。凭借着女性的直觉和警察的敏锐,她感觉到李光伟卷入的事情,绝非寻常。她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半开玩笑地说道:“怎么,难道你在查外星人?还是瞒着组织,偷偷在拯救世界?”“噗——咳咳咳!”李光伟一口水直接喷了出来,被呛得惊天动地,脸涨成了猪肝色。他这堪称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反应,让肖冰眼中的疑惑更深了。……三人回到王德宗临时征用的一间小会议室,关上门,才算彻底隔绝了外界的窥探。李光伟还在为刚才的窘态而懊恼,耿义则已经迅速进入了工作状态。“王队,下一步幸存者的资料。”王德宗点点头,将一份档案递给他们:“刘芳,二十六岁,夏航资深空乘,和池清澜是同一个乘务组的。”“丈夫叫孙博文,是姑苏市第四中学的高中物理老师。”“两人结婚三年,没有孩子,住在城北的‘书香苑’小区。”就在这时,耿义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张陵发来的信息。【耿队,刚做了个梦。】耿义眼皮一跳,立刻点了开来。【目标:刘芳。死亡剧本:后天,也就是周三早上七点四十分左右,她会在驾车上班途中,经过城北高架桥下方。】【高架桥上一辆行驶的货车轮胎会因为老化突然脱落,轮胎飞出护栏,垂直下坠,精准命中她驾驶车辆的驾驶位。】【结果,爆头。】:()末日:你觉得你能杀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