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陵平静抛出了早已准备好的答案。“预见未来?”钱文书愣了一下,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怀疑和警惕。张陵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继续说道:“我知道您不信。但您和陈景明教授,在十五年前,苏黎世那场关于神经元再生的国际研讨会上,因为一个关于‘轴突导向’的课题,在酒店的咖啡厅里,大吵了一架。”“当时陈教授坚持认为,‘信号分子ephr-a5’在抑制神经再生中起决定性作用,而您则认为,‘nogo-a蛋白’才是关键。你们俩谁也说服不了谁,最后不欢而散。为此,你们俩还冷战了半年。”“这件事,除了你们两个当事人,应该没有第三个人知道吧?”钱文书呆住了。他张着嘴,眼睛瞪得滚圆,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这段陈年往事,是他和陈景明之间的一个小秘密,也是两人深厚友谊的一段插曲。确实如张陵所说,绝不可能有第三人知晓。这小子……是怎么知道的?他…不是只能看到未来吗?为什么连我们过去的事情都知道?“这是在未来的某个片段里,陈景明教授亲口对我说的。”“您看,现在我们可以开诚布公地谈谈了吗?”张陵微笑着,做了个“请”的手势。钱文书有点麻了,他机械地打开院门,将张陵和已经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的林雅雅请进了屋。大脑,一直处于一种极度混乱和震惊的状态。没办法,换做是任何一个普通人听到有人能够预知未来,也不得不震惊。“张陵同学,你……你请坐。”张陵没有坐下,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当着钱文书的面,调出了一个没有存储姓名的号码。“我想,现在最想和我通话的人,应该是陈教授本人。”说着,他按下了拨号键。钱文书的瞳孔,第三次剧烈收缩。他认得那个号码!那是陈景明进入“深井”基地后,为了以防万一,通过特殊渠道给他的紧急联系号码!“嘟……嘟……”电话接通了。“喂?老钱?怎么了?是不是那小子到了?”电话那头,传来陈景明急切的声音。张陵没有说话,只是将手机递给了钱文书。钱文书颤抖着手,接过电话,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张陵拿回手机,自己放到了耳边。“陈教授,您好。我是张陵。”“……”电话那头,陷入了长达十秒的沉默。张陵? 他怎么知道我的电话? 钱文书告诉他的?老钱刚才和我怎么说的? 前后还没有半小时,就把我的消息都透露出去了?“我可以直接告诉你结论。”“‘死神’,并非不可战胜。它的杀人方式,看似荒诞,实则遵循着某种我们尚未完全理解的‘规则’。”“而我,恰好找到了一个,可以绕过规则,甚至利用规则的方法。”“我可以救你,让你彻底摆脱它的追杀。”“但是,我有一个条件。”张陵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我需要你,亲自来一趟姑苏。”……与陈景明的通话,并没有持续太久。当张陵提出要他亲自来姑苏时,电话那头的陈景明沉默许久后,最终只回了两个字:“等我。”张陵知道,他一定会来。对于一个将科研视为生命,并且已经触摸到“长生”门槛的科学家来说,没有什么比“活下去”更具诱惑力。挂断电话,张陵没有立刻离开。钱夫人早已准备好了一桌丰盛的午餐,热情地挽留他和林雅雅在家吃饭。饭桌上,钱文书的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他不再有任何试探,而是将张陵完全当成了一个平起平坐,甚至需要他仰仗的“高人”。不停地给张陵夹菜,嘘寒问暖,热情得让一旁的林雅雅都有些看不下去。“张陵同学啊,你那个……预知未来的能力,是随时都可以用吗?还是有什么限制?”钱文书小心翼翼地问道。“是随机的,不固定。”张陵一边吃饭,一边给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有时候会看到一些未来的片段,但很模糊,也不受我控制。就像……收音机偶尔串台一样。”他必须给自己的能力,设定一个“限制”。一个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人,是会引起恐慌和忌惮的。而一个能力有限,且充满不确定性的“预言家”,则更容易被人接受和信任。“原来是这样。”钱文书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看起来有些失望,但对张陵的重视,却丝毫未减。他对张陵的话还是有些半信半疑,但不妨碍他拉拢张陵。一顿饭吃完,张陵便起身告辞。钱文书夫妇一直将他们送到门口,还热情地让林雅雅以后多带张陵来家里吃饭。回到宿舍,张陵将自己关在房间里。陈景明这条线,已经成功搭上。接下来,在等待他到来的这段时间里,自己需要去做另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谋夺高天明手中的“幸运石”。在前世的灾厄纪元里,这块石头曾数次帮助他在必死的绝境中化险为夷。一次,他被数万尸潮围困,弹尽粮绝,一枚本该射向他头颅的冰刃,却因为一只恰好飞过的乌鸦而被挡开,为他争取到了救援到来的宝贵三秒钟。另一次,他在研究新型病毒药剂时,因为计算失误,导致实验室爆炸。他本该被炸得粉身碎碎,结果却因为脚下的一块地板恰好松动,让他掉进了下层的储物间,侥??地躲过一劫。诸如此类的“幸运”事件,不胜枚举。【幸运石】的效果,就是这么不讲道理。它能以一种潜移默化的方式,篡改现实的概率,让持有者始终处于“最优”的生存路线上。唯一让张陵值得深思的是……前世第七年,历经多次生死存亡。父母,竟然都安然无恙地活到了末日第七年。而且无人伤亡。:()末日:你觉得你能杀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