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几息,他淡淡道。
“多则两千年。”
有人轻轻呼出一口气,神色稍松。
两千年,那是无数代人以后的事了。
或许他们不必……
“少则……”
张陵伸出一根手指。
食指,单独立着。
广场上,众人开始交换目光。
“一百年?”
最先出声的是一名官吏,声音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期待。
他话没说完,旁边的人已经轻轻摇头。
“神君说的是少,一百年哪算少。”
“那……一千年?”
“或者十年?”
声音从广场各处零散飘起来,你一句我一句,像是在竞猜。
说出口的人,多少都在心里盘算着自己还剩多少岁数,能不能撑到那一天。
能撑到的,悄悄松了口气。
撑不到的,表情复杂地低下头。
“十年。”
斗廉沉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说不清的东西。
旁边的尹戍转头看他。
“我猜,是十年。”
“十年太长了。”
有个年轻的役夫忽然冒出一句。
“我猜,一年。就一年。”
话音刚落,旁边几个人同时回头,眼神是统一的。
“你闭嘴。”
“你在诅咒谁呢?”
“一年?!你昨晚没睡好是吗?”
那役夫缩了缩脖子,闷声道:“我就说说……”
“你就说说,说得也太要命了吧。”
广场上喧嚷起来,像是刚才的沉郁被这一句蠢话暂时冲散了几分。
伯嬴微微侧头,看了看那些争论的人,嘴角动了一下,没发出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