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陵收回手。
目光转向旁边另一个收容格。
那里,立着一道门。
一道普普通通的红色木门。
张陵称它为“任意门”。
门框有剥落痕迹,铜把手上带着绿锈。
门后没有墙,独自立在空地中央,可无论从哪个方向绕过去,都只能看到门板背面。
任意门。
此门打开后,可随机进入记忆里的场景。
可门内,同时会孳生出进入者的“执念体”。
若进入者企图离开,执念体便会追杀。
根据张陵的测试,执念体的最强实力,大概在精神力33刻度左右。
将执念体杀死后,你就可以自由进出任意门,去到自己的记忆场所。
对普通人而言,这是必死陷阱。
对张陵而言,这是训练室,也是类似空间福袋的东西。
张陵站在红门前,手指敲敲门板。
“各有各的用处。”
张陵看着这两件各有妙用,却又都布满陷阱的灾厄物,陷入沉思。
前几世,议长既然执掌着“组织”,为何从没见他动用过这些东西?
以议长那种把人类存续看得比自己命还重的性格,组织库房里有什么,他多半清楚。
“难道你觉得,这两件东西对时局没有帮助?”
他抬头看向收容室穹顶,似乎隔着土层、山体、海洋,望向遥远的中亚。
“傲慢。”
“真是傲慢得欠揍。”
东方九州已被密密麻麻的标记覆盖,中亚位置,则有一道精神印记正在稳定闪动。
大流士一世。
波斯王。
也是后世议长。
“看来,你还是太舒服了,过来帮我吧。”
波斯帝国,苏萨城。
烈阳炙烤着王宫的黄金穹顶,热浪在白石台阶上翻滚。
宽敞的王室书房内,熏香缭绕。
大流士一世坐在宽大的黄金座椅上,手肘撑着扶手,指腹用力揉按太阳穴。
案几上摆着两份泥板文书,刻满楔形文字。
长子阿托巴扎尼斯,次子薛西斯。
波斯王的心血与基业,究竟该交托给谁?
阿托巴扎尼斯年长,且在军中颇有威望。薛西斯却是王后阿托莎所出,流淌着居鲁士大帝的血脉。
朝堂之上,两派大臣吵得不可开交,令他头痛欲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