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真正意义上的终结。
他从地上爬起,踉跄退开数步,膝弯一软,跪向远方。
“神君明鉴!”
“刁六杀人劫财,罪有应得!”
“臣与此贼不同。臣所杀二人侵占封田,抗拒王命,臣只是依旧法处置啊!”
嘴上还在辩,熊冉的右手却悄悄摸向腰间。
陶片已经不见。
他低头寻找,视线落在姬遂脚边。
姬遂也看见了。
两人隔着十余丈对视。
“熊君。”
姬遂向后挪步,嘴唇泛青。
“你方才叫刁六靠近,不是想与他商议活路。”
熊冉撑住膝盖起身,脸上惊惧迅速退去。
“死人,不必问这么多。”
“神君正在审判,你还敢杀人?”
“正因神君在看,本君才要拿出活命的本钱。”
熊冉扭动脖颈,抖去肩头月尘,朝姬遂逼近。
“刁六死后,死力飞向远处。神君需要死力。”
“你我皆是不死者,谁杀得多,谁身上的死力便更多。神君若只想杀人,何必放任咱们在此奔逃?”
姬遂面皮绷紧,后背沁出的汗无法蒸散,贴在衣料上。
“你想说什么?”
熊冉摊开手,眼角扫向陶片。
“咱们互相吞噬,最后留下最强者。”
“神君要挑的,一定就是这个。”
“你没有凭据。”
“此地没有旁人,还能问谁?”
话音未落,熊冉冲向陶片。
姬遂早有戒备,脚尖挑起碎陶,伸手接住,转身便跑。
月球重力远低于地球。
他第一步踏得过重,整个人升起数丈,身体在半空失去着力点。
熊冉跟着跃起,肩膀撞中姬遂腰侧,两人翻滚着越过沟壑。
姬遂握住陶片,朝熊冉颈侧划去。
熊冉抬起小臂挡住,皮肉顿时裂开。
“你还敢说自己是误杀?”
熊冉扣住他的手腕,额头抵着额头,牙齿咬得咯响。
“事到临头,你比刁六又干净到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