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
太值了!!
张陵嘴角越扬越高,精神本源时时传来的虚弱感也没能压住这股喜意。
切出五分之一的本源,熬过三年多的排斥与磨合,换来了一条能够持续反哺本体的进化路径。
一条通天路!
这买卖何止不亏!
简直血赚!!!
千余里外,熊冉与姬遂仍在月壤间搏命。
陶片从熊冉小臂划过,带出一条翻卷的伤口。
十几息后,裂口自行闭合。
姬遂见状,脸皮绷紧,握陶片的手越发用力。
“不死躯又如何?”
“神君既能收回刁六的命,也能收回你的命!”
熊冉以肩撞开姬遂,反手扼住对方手腕。
“本君若死,你也活不成!”
“放开!”
“把陶片给我!”
两人脚下缺乏着力处,推搡几次便翻向沟壑。
月尘受力扬起,遮住双方视线。
熊冉凭借多年习武积攒的经验,先一步稳住腰身。他压住姬遂胸口,左手夺取陶片,右手卡住对方下颌。
“你真以为认一句罪,神君便会饶你?”
“法庭判你失察害命,神君却把你扔来此地,与我等同处!”
“你我皆是罪人,装什么清白!”
姬遂没接话,膝盖顶住熊冉腰腹,借低重力将其掀开。
两人各自滑出十几丈。
熊冉翻身起立,抓起陶片再次逼近。右臂垂在身侧,陶片藏于掌后,脚下刻意绕出弧线。
姬遂看懂其意图,后退期间举起双手。
“熊君,刁六因何而死,你还看不清吗?”
“神君要审的是罪孽,不是强弱!”
熊冉脚步稍停,眼角抽动。
“荒唐!!”
“世间诸国,哪条法不是强者所定?”
“本君先祖随武王伐纣,受封于楚。封地、臣民、田亩,皆由祖宗传下。法厅凭几卷新法便要夺走,本君凭何认?”
姬遂胸口仍在起伏。
“两名农户只是奉法厅之命丈量公田。”
“他们没侵你的田。”
“是你不肯交!”
熊冉面部肌肉向两侧扯开。
“区区庶民,也配议本君之土?”
“你到此时还不认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