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洒在祁连山北麓的戈壁上,西征大军在贺兰山口休整五日后,终于向着丝路中段进发。临时营寨已在张昱的督建下初具规模,留守的将士们目送主力部队消失在西方地平线上。李承乾策马走在队伍中,手中摊开着沿途绘制的地图。“大师兄,按照商队提供的路线,再往前就是阿柴部的势力范围了。这个部落不仅劫掠商队,还向过往商人征收三成的货物作为过路税。”薛礼凝视着远方起伏的山峦:“丝路中段被这样的部落控制,难怪商旅断绝。”“不过”李承乾稍作迟疑,“我们对阿柴部的具体情况知之甚少。他们有多少兵力,据点在哪里,与其他部落的关系如何,这些都还是谜。”秦怀翊从旁边驱马跟上,马背上挂满了新采集的草药:“大师兄,这一带的药材与漠北大不相同。我刚才发现了不少祁连山特有的雪莲和红景天,若是能多采集一些,对将士们适应高原环境大有好处。”薛礼沉吟片刻,转头对身侧的李道玄说道:“代王,你带五十精骑先行探路,记住,此行以侦察为主,务必摸清阿柴部的虚实。”李道玄抱拳领命:“末将明白。”“大师兄,让我随行吧。”秦怀翊急忙请求,“沿途可以继续采集药材,万一遇到伤员也能及时救治。”薛礼看了看秦怀翊坚定的眼神,终于点头:“好,但切记安全第一,四师弟,把你的四棱锏带上。”半个时辰后,李道玄率领的斥候小队整装待发。五十名精骑人人轻装简从,除了必备的兵刃弓弩,还带足了干粮和箭矢。秦怀翊特意多带了一匹驮马,上面装满了各种药材和医疗用具。李承道前来送行,拍了拍秦怀翊的肩膀:“四师弟,路上小心,遇到危险,记得发信号弹。”“二师兄放心。”秦怀翊拍了拍腰间那对沉甸甸的四棱锏,“有代王在,不会有事。”李道玄检查完队伍,翻身上马:“出发!”五十骑如离弦之箭,向西疾驰而去。马蹄踏过戈壁,扬起阵阵烟尘。离开大部队第三天,地貌开始发生变化。平坦的戈壁逐渐被起伏的丘陵取代,远处祁连山的雪峰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这里已经是阿柴部的活动范围了。”李道玄示意队伍放缓速度,“大家提高警惕。”秦怀翊一边留意着路边的植被,一边在羊皮纸上做着记录:“这里的草药品种果然丰富。看,那是羌活,对治疗风寒有奇效。”正说着,前方探路的斥候突然打马返回:“将军,发现可疑足迹!”“隐蔽!”李道玄立即下令,众人迅速躲进一片胡杨林中。“什么情况?”“前方山谷发现大量马蹄印,看方向是往东去的。”斥候压低声音,“从脚印判断,至少有两百骑,而且都是战马。”李道玄眉头紧锁:“两百骑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巡逻队了。”秦怀翊仔细观察着地上的痕迹:“这些马蹄印很新鲜,而且”他蹲下身,捻起一撮泥土闻了闻,“有血腥味。”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了望的士兵急忙打出手势:敌军接近!李道玄当机立断:“准备战斗!”五十名骑兵迅速占据有利地形,弓弩上弦,刀剑出鞘。秦怀翊快速检查着随身携带的兵器,那对四棱锏在阳光下泛着乌光。“代王,敌军人数占优,不宜硬拼。”“你有什么建议?”“我们可以利用地形。”秦怀翊指着前方的山谷。“那里狭窄,大军施展不开。若是能用锥形阵突击,能打他们个措手不及。”李道玄眼睛一亮:“好主意!摆锥形阵!我打头阵,秦怀翊在左翼策应。”话音刚落,阿柴部的哨骑已经出现在视野中。这两百骑兵装备杂乱,但个个神情凶悍,显然都是久经沙场的老兵。为首的阿柴部头领看到唐军,狞笑着举起弯刀:“唐狗!杀光他们!”两百骑兵如潮水般涌来。“放箭!”李道玄一声令下,第一轮箭雨倾泻而出。冲在最前的十几名敌军应声落马。但后面的骑兵毫不畏惧,继续冲锋。“锥形阵,突击!”李道玄长枪一指,一马当先冲了出去。五十名唐军精锐如同一个尖锐的锥子,直插敌军心脏。李道玄的长枪如蛟龙出海,每一枪都精准地刺中敌人要害。秦怀翊舞动双锏,锏风呼啸,所过之处敌军纷纷落马。“不要恋战!”李道玄大喝,“直取敌酋!”锥形阵在敌军中撕开一道口子,直扑那个阿柴部头领。那头领显然没料到唐军如此勇猛,慌忙举刀招架。李道玄长枪一抖,震开弯刀,枪尖直刺对方咽喉。就在这时,一支冷箭从侧面射来。,!秦怀翊眼疾手快,一锏将箭矢击飞,另一锏顺势砸向偷袭者。“多谢!”李道玄说话间,长枪已经刺穿敌方头领的胸膛。头领一死,敌军顿时大乱。“降者不杀!”李道玄运足内劲,声音传遍战场。剩下的敌军见首领已死,又见唐军如此勇猛,纷纷丢弃兵器投降。清点战场,此战共斩杀敌军五十三人,俘虏三十七人,唐军仅五人轻伤。秦怀翊忙着为伤员包扎,他特制的金疮药果然效果显着,伤口很快就止住了血。“四公子医术了得。”一个受伤的士兵感激地说,“这药敷上去就不疼了。”秦怀翊笑笑:“这是师尊传授的配方,加入了祁连山的特产草药,效果自然不同。”李道玄审问俘虏后,脸色凝重地找到秦怀翊:“怀翊,情况不妙。阿柴部已经联合周边三个部落,在张掖城集结了一万兵力。而且”“而且什么?”“吐谷浑本部已经答应派兵支援,最迟半个月就能赶到张掖。”秦怀翊倒吸一口凉气:“一万兵力再加上吐谷浑的援军我们必须尽快把这个消息告诉大师兄。”“没错。”李道玄立即下令,“全军集合,即刻返回!”就在这时,一个俘虏突然用生硬的汉语说道:“将军我知道一条小路,可以更快回到唐军大营。”李道玄警惕地看着他:“你为什么要帮我们?”那俘虏苦笑道:“我是被阿柴部强征来的牧民。我的家人还在等着我回去”秦怀翊仔细观察着这个俘虏的表情,对李道玄低声道:“不像是在说谎。”李道玄沉吟片刻:“好,你带路。但要记住,若是耍花样”“小的不敢!”在俘虏的带领下,斥候小队沿着一条隐秘的山路急速返回。这条路果然近了很多,预计能提前一天与大部队会合。途中,秦怀翊不忘采集沿途的草药。在一处山涧边,他惊喜地发现了一片野生雪莲。“这可是好东西。”秦怀翊小心地采摘着,“对治疗高山反应有奇效。祁连山海拔更高,将士们可能会不适应。”李道玄看着秦怀翊认真的样子,不禁感叹:“秦大哥把你们教导得真好,文能治病救人,武能上阵杀敌。”秦怀翊抬头一笑:“师尊常说,医者仁心,但乱世之中,也要有自保之力。”第二天黄昏,斥候小队终于看到了主力部队的营火。薛礼闻声出帐,看到众人平安归来,明显松了口气:“你们可算回来了,怎么样?”李道玄汇报:“元帅,情况紧急。阿柴部在张掖城集结了一万兵力,吐谷浑的援军半个月内就能赶到。”帐中众将闻言,无不色变。“一万兵力”薛礼沉吟道,“再加上吐谷浑援军,确实不好对付。”李承乾快速计算着:“我军目前能投入战斗的兵力约两万五千人。但要分兵守卫补给线,实际能用于攻城的不会超过两万。”苏定方拍案而起:“那还等什么?趁吐谷浑援军未到,一举拿下张掖!”“不可冲动。”冯立摇头,“张掖城防坚固,强攻损失太大。”众将争论不休,薛礼却把目光投向秦怀翊:“四师弟,你怎么看?”秦怀翊没想到薛礼会问自己,略一思索,道:“我在想阿柴部既然能联合三个部落,说明他们内部也非铁板一块。或许我们可以分而治之。”“说下去。”“回来的路上,我仔细问过那个俘虏。联合阿柴部的三个部落中,有一个叫乌苏部的小部落是被迫加入的。他们的首领对阿柴部征收重税早就心怀不满。”李承乾眼睛一亮:“四师弟的意思是,我们可以争取乌苏部?”“正是。”秦怀翊点头,“若能说服乌苏部倒戈,不仅能削弱敌军实力,还能从内部瓦解他们的防线。”薛礼沉思良久,环视帐中众将:“诸位将军,立即整顿兵马。明日拂晓,全军向张掖方向进发。我们要在吐谷浑援军到达前,解决阿柴部这个隐患。”“得令!”众将领命而出,大营中顿时忙碌起来。士兵们检查兵器铠甲,工匠们连夜修理器械,整个营地弥漫着大战前的紧张气氛。秦怀翊站在营帐外,望着西方连绵的祁连山脉。张掖城就在那片群山之后,等待着他们的将是一场决定丝路命运的较量。:()系统误我!说好的武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