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么,你真的成了荒炉。”
“要么,你连渣都不剩。”
无痕魔尊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胸口的纹路终于不再疯狂跳动,只是像一颗受伤的心脏,缓慢而沉重地起伏。
他抬眼,看向帝殇和缔泫,嘴角勾了勾,露出一点嘲讽的笑:
“你们看,本尊还没死。”
缔泫差点骂人:“你还笑得出来?”
无痕魔尊耸耸肩,半张脸的黑暗终于退去了几分,露出原本的轮廓,只是皮肤下仍有暗纹在缓缓游走,像未熄的余烬。
“死不了。”
“至少现在,死不了。”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自己胸口的纹路,声音低了几分:“荒想烧本尊,本尊偏要先烧他的骨头。”
帝殇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笑意极淡,却真真切切:“这才像你。”
无痕魔尊抬眼,与他对视了一瞬。
两道同样偏执、同样不肯认输的目光,在空中撞了一下,又各自收回。
缔泫长长吐出一口气,终于缓过劲来,他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守门人,忍不住开口:“那……接下来怎么办?”
守门人抬眼,眸色重新恢复成那种冷漠的平静:“接下来,是你们的事。”
“归墟已经帮你们挡了一次。”
“下一次,荒再出来,归墟也保不住你们。”
他说着,抬手一挥,一条路赫然出现在他们的眼前。
路的尽头,是一片模糊的光。
“从这里走,你们三人会回到【妄】世界,林尘也会在魔域醒过来。”
“但记住。。。”
守门人看着无痕魔尊,声音冷得像刀:“你现在,是归墟和荒的缺口,只要你活着,归墟就会不安分。荒,也会一直盯着你。你若想活下去,就得比他们更疯。”
无痕魔尊笑了:“疯,本尊最擅长。”
他说完,抬脚,朝那条路走去。
帝殇和缔泫对视一眼,紧随其后。
三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路尽头的光里。
守门人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久久没有说话。
许久之后,他忽然低声道:“第三条路……希望你们,真的能走下去。”
【妄】世界的天光像一层薄薄的纱,从天际撕开一道口子,把三人从归墟的阴影里吐了出来。
落地的瞬间,无痕魔尊脚下一软,差点跪倒,他强撑着把膝盖硬生生掰直,抬手按住胸口那道纹路。
它不再狂跳,却像一颗活物的心脏,缓慢、沉闷地呼吸着,每一次起伏都带着隐隐的灼痛。
帝殇先一步站稳,目光扫过四周。
缔泫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声音还有点发虚:“我们真回来了?”
“嗯。”
帝殇答得干脆:“但荒也跟着回来了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