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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4章 现在的我叫林尘（第2页）

“林尘……昊天……”

他喃喃自语，神魂中两个声音疯狂碰撞，一个是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魔域少主，桀骜狂纵，要掌生灭、逆天地；

一个是仙域修仙者，温润通透，以荒证道，以初心护苍生。

两道身影在神魂中重叠、撕裂、再重叠，金黑莲华在他周身绽放又寂灭，寂灭又绽放，魔渊底的黑石竟在生灭之力下，化作一方莲台，托着他缓缓升起。

智慧见状，伏地叩首，声音悲怆而虔诚：“弟子智慧，恭迎祖师爷，归位！！”

话音刚落，魔源珠骤然炸开，亿万载魔域本源与荒古生灭道彻底相融，化作一道金黑光柱直冲云霄，贯穿魔渊，直抵魔域苍穹！

极北冰原，寒冰绽莲；

极南火泽，烈焰凝台；

万骨戈壁，枯骨生莲；

沧澜魔海，狂涛作礼。

荒古道韵笼罩整个魔域。

光柱中，昊天缓缓睁眼。

左眼魔焰依旧桀骜，右眼荒意依旧澄澈，眉心金黑莲印彻底凝实，周身莲纹甲胄重铸，生灭轮盘悬于头顶，六道本源流光化作莲瓣，绕身而舞。

他抬手，指尖生灭流转，既含魔域的寂灭锋芒，又藏荒古的生机浩荡。

低头，看向石台上的智慧，声音不再是昊天的狂躁，而是林尘那般的沉敛，似荒古磐石，又似魔域苍渊：“你还在啊。”

伏地的智慧只觉一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托着自己起身。

他抬眼望向上方莲台之上的身影，那双眸子左眼燃魔焰，右眼漾荒光，眉心神印凝金黑，周身莲纹缠生灭。

那是融了二者的新生，是踏碎宿命、合道生灭的唯一真形。

他指尖轻轻捻过，能清晰触到自己二十年前的初心，也能抚过二十年间魔域杀伐的锋芒，二者缠绞，无分彼此，皆是他道的一部分。

“二十年了。”

他轻声道，声音漫过魔渊的余震，落进智慧耳中：“命由己造，道由心生，林尘的初心，昊天的执念，本就是一体。”

智慧望着莲台之上的身影，喉间发紧，千言万语凝在舌尖，最终只化作深深一揖，光头垂落，戒疤金光与那金黑莲印遥遥相和，颤声道：“祖师爷悟了，便是天地之幸。”

他指尖仍残留着方才被生灭之力箍制的痛感，可此刻心中只剩明悟，从来不是林尘成了昊天，也不是昊天替代了林尘。

莲台之上的他微微颔首，抬眼时，左眼魔焰扫过魔渊岩壁的万千裂痕，那是二十年杀伐刻下的痕迹；

右眼荒意漫过石台上未散的黑石碎沫，那是少年悟道时藏下的初心。

生灭轮盘在头顶缓缓转动，六道莲瓣绕身轻旋，将周遭翻涌的本源之力尽数纳于轮中，转一次，便有生灭相济的道韵漫开，抚平魔渊底的震颤，也温养着这片魔域最本源的土地。

“不必叫我祖师爷，上宝圣人已经是过去了，现在的我，叫林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