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那团浓黑光团在血色残阳的映照下急速凝缩,戾气翻卷的边缘渐渐收束,化作轮廓分明的人形,眉骨高挺,眼窝深陷,竟与灭的容貌分毫不差,脸上还有些许红色纹路,其双眸是一片死寂的漆黑,无半分光华,周身萦绕的只灭不生之气,将谷中碎石都蚀得滋滋作响。
它抬手,骨节分明的手指捏起一缕戾气,在指尖旋成黑芒。
“哈哈哈哈,本座成了,整整百年,本座终于化念成魔了!”
狂笑声震彻残阳谷,乱石簌簌滚落,血色残阳的光被戾气绞得支离破碎,畸念化形的身影周身黑芒暴涨,脸上红色纹路如活物般游走,死寂的黑眸扫过谷中寸草不生的土地,指尖黑芒凝作三寸戾刃,带着蚀骨的寂灭之气,劈向身侧巨石。
轰隆一声,丈许巨石竟化作齑粉,连半点灵气都未残留。
“百年蛰伏,你藏着掖着,终究还是让本座脱体成形!”
它转头,望向谷口破空而至的那道黑白流光,声音沙哑却带着癫狂的得意,与灭的声线同源,却淬着彻骨的冷:“灭?不,从今日起,本座才是真正的灭道之主!你那生灭相融的虚妄,也该碎了!”
流光凝实,灭的身影立在数丈外,玄色袍角被戾气吹得猎猎翻飞,眉心间与畸念相连的根须突突震颤,却未半分动容,掌心黑白光华缓缓流转,竟漾起淡淡青芒,生道生机缠裹着灭道本源,将周遭袭来的戾气轻轻震散。
他望着眼前这张与自己一模一样、却染着癫狂与寂灭的脸,眸中桀骜翻涌,声线沉朗如铁:“化念成魔?不过是偏执成痴,连灭道真意都未曾悟透的残魂罢了。”
“残魂?”
畸念怒笑,周身红色纹路骤然亮起,谷中翻涌的戾气尽数汇聚于他掌心,凝作丈许粗的黑芒柱:“本座掌寂灭,覆天地,便是灭道真意!你引生道入灭,不过是自毁道基的懦夫!今日,便让本座撕了你这虚伪的皮囊,重掌魔域!”
黑芒柱携着毁天灭地之势,直扑灭而来,所过之处,虚空扭曲,连血色残阳的光都被吞噬,谷中地面裂开数道深沟,寂灭之气渗进石缝,连顽石都开始消融。
灭不退反进,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黑白青三色流光,避过黑芒柱的正面,掌风凝起生灭真意,直拍畸念心口。
“寂灭从非独断,而是生灭循环的一环!”
掌风未至,生道生机已化作万千青藤,缠向那道黑芒柱,青藤所触,黑芒竟微微凝滞,些许戾气化作点点灵光消散:“你执于独灭,不过是困在自己的执念里,从未真正懂过灭道。”
“找死!”
畸念怒吼,左手挥开青藤,右手戾刃直刺灭咽喉,脸上红色纹路暴涨:“本座不懂?那便让你尝尝,真正的寂灭之痛!”
戾刃破空,带着蚀骨的寒意,灭侧身避过,指尖凝起的生灭长刀劈向戾刃,金铁交鸣之声震得人耳膜生疼,黑白青三色光华与黑芒戾气轰然相撞,气浪翻涌,将谷中乱石尽数掀飞。
气浪掀天,乱石穿空,血色残阳的光影在碰撞的光华里碎作漫天流霞,灭的生灭长刀与畸念的戾刃死死相抵,黑白青三色光华与浓黑戾气在刃尖处疯狂绞杀,竟逼得虚空泛起层层涟漪,连谷中百年积淀的寂灭之气都被这股力量引动,在二人周身旋成狂乱的气旋。
畸念脸上红色纹路暴跳如雷,死寂的黑眸里翻涌着癫狂的杀意,腕间加力,戾刃上的黑芒骤然暴涨数寸,竟硬生生将生灭长刀压下三分,蚀骨的寂灭之气顺着刀身爬向灭的指尖,想要蚀穿他的灵识脉络:“本座便让你看看,执于生灭的蠢货,如何被寂灭吞骨噬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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