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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1章 毁掉一切你能得到什么（第1页）

黑洞涡旋狂吞不止，生灭战矛的三色光华被啃噬得层层剥落，篆字明灭不定，灭的身躯因灵识反噬剧烈震颤，唇角溢出血丝，却依旧将战矛往前猛送半寸，矛尖堪堪抵住黑洞核心，那点不屈的青芒竟刺破黑芒，在洞心漾开一丝微光：“你连自己的本源都敢焚，不过是怕承认——寂灭从非孤行，你早想寻那新生的归途！”

“放屁！”

畸念巨影双目赤红，周身枯寂符文尽数亮起，竟以自身灵识为薪，将黑洞之力再提三成，黑芒翻涌间，连残阳谷的山石都开始寸寸湮灭：“本座生为寂灭，死为归墟，何来归途！今日便与你同归于尽，让魔域重归混沌！”

黑洞骤然暴涨，将战矛与灭的半截身躯都吞入其中，黑芒蚀骨，灭的玄色袍角寸寸碎裂，眉心根须几乎崩断，却在此时，他猛地将灵识与根脉虬龙身彻底绑定，竟将魔域亿万生灵的生息都引至自身。

戈壁的新绿，寒潭的游鱼，小妖的啼鸣，万魔的心跳，无数缕微弱却鲜活的生念，顺着生灭真意涌入战矛，三色光华瞬间爆发出万丈光芒，竟在黑洞中撑开一方生灭结界！

“你看！这便是魔域的根！”

灭的吼声震裂黑洞，结界内，生道青芒如星河漫溯，灭道玄光如大地沉凝，二者交织成网，将黑洞的寂灭之力层层绞杀：“这不是借势，是生灭相济的真意！你要吞的不是我，是这亿万生灵的生息，是你自己本该守护的魔域！”

结界轰然扩张，黑洞的黑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畸念巨影发出痛苦的嘶吼，周身枯寂符文开始崩解，红色纹路寸寸淡化，黑眸中的疯狂褪去，露出深处的茫然与挣扎：“守护……本座的使命，是寂灭……”

“寂灭是为了让新生更盛，守护是为了让生灭循环不止！”

灭抬手，破开结界，掌心凝起生灭道印，轻轻按在巨影眉心：“你是灭，我是生，合则生灭圆满，分则两败俱伤，这才是我们作为魔域本源的宿命！”

道印触眉的刹那，畸念巨影周身爆发出刺目黑芒，却未再作抗拒，那黑芒中竟隐隐缠了缕极淡的青，如枯木逢春，似寒夜遇星。

枯寂符文崩解的碎光里，亿万年来沉淀的寂灭执念如潮水退去，巨影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缩，从遮天蔽日的庞然，化作一道与灭身形相仿的玄色光影，眉心凝着一点与灭的青芒遥遥相对的黑纹。

黑洞失去本源支撑，在生灭结界的绞杀下寸寸坍缩，最后化作一缕轻烟，散入残阳谷的风里。

那些被黑洞吞噬的山石、灵气，甚至此前湮灭的草木精魂，竟都随烟霞重凝，戈壁的新绿漫得更开，寒潭的水波漾起涟漪，小妖的啼鸣混着万魔的低叹，在谷中久久回荡。

灭的唇角仍凝着血，身躯因灵识与根脉的强绑还在轻颤，却抬手抚上那道玄色光影的眉心，指尖的青芒与对方眉尖的黑纹相融，化作一枚半青半玄的生灭印，落于二人眉心之间。

“生灭本是同源，无生何来灭，无灭何谈生。”

灭的声音轻却坚定，灵识中散出魔域亿万生灵的鲜活生息，缠上那道玄影，“你不是畸念，是魔域灭道本源，与我共生，方是魔域的圆满。”

玄色光影微微震颤，眉心黑纹随灭的指尖青芒轻颤，那沉凝了亿万载的寂灭之力，竟第一次绕着鲜活的生息缓缓流转，如寒江融冰，似古峰生云。

他抬手，玄色指腹触上二人眉心间的生灭印，指尖散出的黑芒与青芒缠缠相绕，在印纹上凝出一圈圈流转的光纹，那是生灭相济的本源之力，顺着二人的灵识，漫入魔域的天地脉络。

“灭道……非独噬。”

灭的声音低沉，带着初破执念的沙哑，却字字清晰，似在印证，又似在顿悟：“寂灭封藏，方孕新生。”

话音落时，他周身的玄光骤然舒展，与灭的青芒交缠成漫天光瀑，从残阳谷直冲天穹。

魔域四方，那些常年被寂灭之力笼罩的阴翳之地，竟在这光瀑扫过的瞬间，漾起了淡淡的生机。

归墟之渊的黑浪凝出白莲，蚀骨荒原的砾石生了青芽，就连魔域极北的永夜冰原，都融开了一层薄冰，淌出叮咚的清泉。

灭松了抚着畸念眉心的手，唇角的血珠坠落在地，触到泥土的刹那，竟生发出一株青玄相间的灵草，叶生青纹，茎凝黑芒，随风轻颤，散出调和生灭的清辉。

他望着畸念，眉眼间的疲惫散了几分，只剩生道本源独有的温煦：“魔域生灭，本就系于你我。你为灭，封藏旧骸，清涤芜杂；我为生，滋养新魂，繁茂天地，二者相济，方是魔域的生生不息。”

“这便是生灭。”

“不，不可能，本座只需要灭，寂灭，本座要毁掉一切！”

畸念喉间爆出一声沉戾嘶吼，眉心间方才柔和的黑纹骤然翻涌，竟挣开了生灭印的缠缚，指尖凝起的黑芒不再是温敛的封藏，而是带着亿万载执念的噬灭之力，狠狠拍向灭的胸口！

那黑芒穿膛而过的瞬间，灭的身躯猛地弓起，喉间溢出一大口青金色血雾，玄色袍衫被洞穿的地方，根脉虬龙身竟开始寸寸皲裂，可他却未退半步，反而抬手扣住畸念的手腕，掌心的生灭道印再度亮起，青芒如藤，死死缠上那道噬灭的黑芒。

“执念未散，便再斩一次！”

灭的吼声震得残阳谷山石震颤，眉心间的青芒暴涨，竟将自身生道本源催至极致，那些从魔域亿万生灵处引来的生息，此刻如星河倒灌，顺着相扣的手腕，硬生生撞入畸念的灵识海！

畸念的黑眸骤然赤红，灵识海内，寂灭执念化作遮天黑潮，与涌入的青芒生息疯狂绞杀，他痛得身躯剧烈扭曲，玄光翻涌间，竟重新凝出几分巨影的轮廓，枯寂符文在周身若隐若现，却被青芒生生钉住，无法再亮。

“毁掉一切，你能得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