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到这里来吧!我给你性**……
罪犯们起着哄,用尽各种污言秽语歇斯底里地喊着,直到一群如狼似虎的狱警拿着高压电枪冲出监管室,挨个警告他们,这些家伙才算安静了一些,但还饶有兴趣地望着欧阳凯被狱警带到一楼的一间“登记室”。
防暴玻璃后面,几名在监狱区工作的狱警仔细地审核着欧阳凯的信息资料,然后将一套囚服从巴掌大的一个小格窗里硬塞了出来。一名岁数稍大些的狱警冷冷地说了一句:“高崎英松,编号10693,75号监室!”
欧阳凯脱掉自己入狱时的衣服,换上新的深蓝色囚服,胸前印着10693的编号。又有一名狱警走过来,将一枚特殊材质制成的手环戴到他手腕上,同时将一张纸摔在他身前:“三分钟时间,没有异议的话,签名,按指纹。”
那张纸上密密麻麻地写满各项监狱管理规定,三分钟的时间内根本看不完。事实上,欧阳凯连一分钟都没有看到,狱警就拿着红色的印泥走了过来,冷笑着说道:“你还真想仔细看啊?按上你的指纹吧,里面会有人主动告诉你的,只要你在里面混得足够好。”
欧阳凯只好在那上面印上自己的指纹,随即在两名狱警的押送下走出“登记室”,朝二层的75号监室走去。一路上,犯人们就像看一个新鲜动物似地将他从上打量到下。
欧阳凯低着头,目光却在密密麻麻的监室中搜寻着,但是直到站到75号监室的精钢栏杆门口,他也没有发现自己的目标,那个绰号叫“翼龙”的村正俊雄。
“第三十四个!”75号监室内,一个瘦得活像一只猴子的干瘪白人罪犯似乎对欧阳凯的到来产生了极大兴趣,他从自己的窄**蹦下来,笑嘻嘻地上下打量着他,甚至帮他铺好了对面的窄床——那的确是窄床,整个铺面的宽度绝超不过50公分!
整个监室的景象就在欧阳凯的眼前了:宽两米,长四米,除了那个乐得上蹿下跳的“白猴子”外,就只有对面铺设的两张窄床了,里面顶头的位置是一个盖着盖子的坐便器和一个巴掌大的塑料洗手池,再无他物。
“我叫多特,多特·阿伦斯,你可以叫我10167,也可以叫我多特,不过我不叫你的名字,也不叫你的编号,我就叫你三十四号!”多特真的十分热情,兴奋地望着坐在窄**的欧阳凯,没等他说话,又抢着解释,“之所以叫你三十四号,是因为你是我入狱三年以来的第三十四个室友!”
“那你算是资深前辈了。”欧阳凯笑着说,“你前面那三十三个室友呢?”
“有九个转到了其他监室,有五个被重新提审后下落不明了,还有五个残废之后被运走了,剩下的十三个被打死了,只有一个幸运的家伙被保送了出去。”多特如数家珍般介绍着那三十三个室友,说到五个残废和十三个被打死的时声音明显压低了,还下意识地向四外看了一眼,而说到最后一个被保送出去的时,满眼都是艳羡的目光。
“这里的犯人经常打架?”欧阳凯感兴趣地问。
“是的。”多特又压低了声音,“这里关着的一大半全是暴力分子,他们每天有二十三个小时在养精蓄锐,剩下的一小时吃饭和放风的时间就全用来打架……三十四号,你是新来的,你可一定要加倍小心啊,我那些死了、残了的室友有一多半都是刚入狱时出事的,这里帮派林立,比外面还乱!”
“谢谢你的提醒,多特。”欧阳凯并不讨厌这个室友。
“好吧!我们开始下一个环节!”多特向后一跃,轻巧地坐上了自己的窄床,“互相交流一下,先讲讲你的故事吧?先告诉我你是哪儿人?这里的罪犯构成包括:严重暴力犯罪分子、跨国有组织犯罪首犯、国际有影响力的重大案件主犯以及各国不便自行关押的罪犯,你属于哪种?”
“为什么是我先讲?还是先说说你吧。你应该不是第一种吧?”欧阳凯仿佛摸透了多特的性格,看着他急不可耐的样子,故意说道。
“好吧!”多特并不介意地点点头,“我是F国人,如你所想,我不是暴力犯罪分子,妈的我属于第三种,可是我的确很冤,因为我犯的事根本就算不上什么国际有影响力的案子,可我被人故意整到了这里。三年前,我偷了一幅画,你不介意我是个小偷吧?放心,现在你一无所有,我偷不到你任何东西……我他妈的偷了一幅画,我根本不认识那幅画,我只是觉得那个该死的老杂毛平时把画放在大银行的保险柜里,只有招待挚友时才会派一批保镖把那幅画取出来,就觉得它一定很值钱,于是趁一次他取出画时跑到他家偷了那幅画。
“可我有些疏忽了,离开时弄出了响动,那老杂毛就像被我强奸了一样大喊大叫起来,指挥那些保镖没命地追我。我一怒之下把那幅画扔进路边一个烧着的柴油桶里,那里有一个老不死的乞丐在用废柴油生火烤偷来的鸡。那幅画砸在了烤鸡上,烤鸡和画一起掉进柴油桶里。老乞丐拼命抓住我让我赔他的烤鸡,那帮保镖追上来抓住了我。
“事情就这么简单,该死的我根本就没看清那到底是个什么画,那画就烧了!我直到被审讯时才知道那幅画叫个什么《叼着豆子的鸽子》(注:毕加索的名画,价值不菲),是个什么名画家画的,值5000万F币!后来,那个老杂毛控告了我,想尽办法把我弄到了这里……”
望着多特懊恼的表情和惆怅的样子,若不是在执行任务,欧阳凯差点没笑出声来,这次案件在当时的确轰动世界,现在自己居然见到了始作俑者,居然还感觉如此冤枉,真是滑稽至极!
“那么,你被判了多少年?”欧阳凯装作感兴趣地问。
“30年!”多特伤心地说,“也就是说,假如我不死的话,等我出去,也要变成一个老头子了!”
“没有办法可以缩短刑期吗?”
“有。”多特干脆地回答,可神色很快又黯淡下来,“除非有人可以拿出5000万F币的保释金来,可是这怎么可能呢?我在外面没有朋友,最有钱的一个亲戚全部资产加起来也不过十万F币,而且听说我出事后,立刻与我家断绝了来往,妈的……”
多特又在喋喋不休地咒骂着那个无良的亲戚,一直骂了好半天,这才想起什么似地看着欧阳凯:“该你了!你的故事呢?”
“我是R国人,在F国杀了人。”
多特等了好久才确信欧阳凯没有再说下去的意思,极为不满:“没了?”
“没了。”
“总得有个故事吧?”多特失望地抱怨,“怎么杀的?为什么杀?杀了几个人?杀一个人的话,不可能被关到这里吧?”
“我是一个职业杀手!”
“你?职业杀手?”多特一下子从窄**蹦下来,上下打量着欧阳凯,忽然大笑起来,“别逗了!你这么英俊的家伙怎么可能是个杀手呢?”